他唱到这一句，目光扫过中间那片区域。姜念穗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但张桂源知道她听得懂。
下台之后，他给姜念穗发消息。
你还在吗？
在。刚去后台通道等你，被保安拦了。
你到侧门等我。我马上出来。
张桂源换了衣服，跟工作人员打了招呼，从侧门溜出去。姜念穗站在侧门旁边的路灯下面，手里拿着一杯奶茶。
给你的。乌龙，三分糖，少冰。
张桂源接过来，喝了一口。跟以前一样的味道。
你什么时候买的？
来的路上。你上台之前我就买好了。放在包里保温。
张桂源看着她。姜念穗站在路灯下，风把她的碎发吹到脸上。她伸手别了一下，但风又吹回来了。
姜念穗。
嗯
你每次来都给我带东西。
怎么了？
我在想，我什么时候能给你带点东西。
姜念穗想了想。
你下次回来，给我带你们公司楼下那家面包店的盐可颂。
我上次路过闻着特别香，但没来得及买。
张桂源笑了。
就这个？
就这个。你以为我要什么。
姜念穗白了他一眼。
我知道你
你知道就好。
两个人沿着街道慢慢走。秋天的晚上已经很凉了，张桂源把外套脱下来披在姜念穗肩上。姜念穗没推辞，把外套裹紧了。
张桂源。
你新歌很好听。比上一首还好。
你每次都这么说。
因为每次都真的很好听。
姜念穗偏过头看他。
你以后别写我了。
张桂源愣了一下。
为什么？
你每写一首，我就哭一次。太丢人了。
张桂源看着她。姜念穗的眼睛确实有点红，鼻尖也是。但她嘴硬，不肯承认哭过。
行。
不写了。以后写别人。
姜念穗停下脚步，看着他。
你敢。
张桂源笑了。他伸手，把姜念穗被风吹乱的碎发别到耳后。这次风没再吹回来。
姜念穗。
我写歌赚的钱，够请你吃很多顿盐可颂了。
然后呢？
然后我想给你买个大点的房子。有阳台的。
你可以在阳台上吃西瓜。
姜念穗看着他，没说话。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睛亮亮的。
张桂源。
嗯
你是不是在跟我求婚。
张桂源愣了一下。
不是。我就是说——
你紧张什么。
我又没说什么。
张桂源看着她笑得弯起来的眼睛，忽然觉得今晚的月亮特别好看。
等我再站稳一点，稳到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然后呢？
然后我就跟你说那件事。
姜念穗歪了歪头。
什么事？
你猜。
姜念穗看了他一会儿，笑了
行。我等着。
她往前走了两步，又回头。路灯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一直延伸到张桂源脚下。
你慢慢来。我不急。
张桂源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从机关大院到打歌舞台，从阳台上的西瓜到路灯下的奶茶，从“你跳得那么好怕什么”到“我不急”。
他走了很远的路。但每一步，都离她更近。2
这段的细节处理得很温暖，有点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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