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那首歌是写给我的吗？

但第二天张桂源收到一个快递，寄件人是姜念穗。打开是一箱零食，牛肉干、坚果、黑巧克力，全是低糖高蛋白的。箱子里还有一张纸条，姜念穗的字迹还是那么丑：“别吃泡面。你胃不好。这些能放，饿了就吃。”

张桂源把纸条折好，夹进手机壳里。

又过了半个月，张桂源迎来了出道后的第一个大型舞台——一个音乐节的拼盘演出。公司给他安排了四首歌，其中有一首是新歌首秀。

排练期间他又进入了连轴转的状态，每天练到凌晨。姜念穗的消息还是那么准时，但张桂源经常是第二天早上才看到。

音乐节前一天晚上，张桂源练完舞回到宿舍，看见手机里有好几条姜念穗的消息。

张桂源盯着屏幕，心跳快了半拍。

张桂源想了想，回了一句。

姜念穗发来一张照片。是她今天试的衣服，一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别了一枚小小的珍珠胸针。

张桂源看了很久。

姜念穗发来一个敲头的表情。

音乐节当天，张桂源从下午就开始彩排。舞台很大，是露天的那种，下面能容纳几千人。他站在台上试音，目光不自觉地扫过观众席。空荡荡的座位一排一排往上延伸，他不知道姜念穗会坐在哪里。

晚上七点，演出开始。张桂源排在第五个。他在后台等着，手机里姜念穗发来最后一条消息。

他回了一个“好”，然后把手机交给助理。

上台的时候，灯光太亮，他依然看不清台下。但他知道，在某个位置，有一双眼睛在看他。

第一首歌是舞曲，他跳得很稳。第二首是慢歌，他站在立麦前，灯光打在身上，安静地唱完。第三首是翻唱，他把原曲改编成了自己的风格。

第四首，新歌首秀。

音乐响起来的时候，张桂源深吸了一口气。这首歌是他自己参与创作的，写的是一个人在外面走了很远的路，回头看的时候，发现有人一直在原地等他。

副歌部分的歌词他写得直白——没有用什么华丽的词，就是把想说的话写出来了。公司本来想改，说太私人了，张桂源坚持没动。

他站在舞台上，唱完最后一句。台下的欢呼声很响，掌声很大。张桂源对着台下鞠了一躬，直起身的时候，目光扫过中间那片区域。

他看不见姜念穗。但他知道她在。

下台之后，张桂源冲回后台，拿起手机。姜念穗的消息已经发了过来。

张桂源盯着最后那条消息，拇指悬在键盘上。他打了一个字。

发出去之后，对面很久没回。张桂源等了十分钟，二十分钟，半小时。他有点慌，又发了一条。

又过了几分钟，消息弹出来。

张桂源看着屏幕，忽然很想见她。但演出还没结束，他不能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