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将你碎

然后他看见了姜念穗。

她站在路灯下面，穿着那件浅蓝色的衬衫，领口的珍珠胸针被灯光照得微微发亮。她的眼睛还是红的，鼻尖也是红的，但她在笑。

张桂源走过去。

姜念穗吸了吸鼻子。

姜念穗看着他，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伸手，捏了捏他的脸。

张桂源没躲，让她捏。姜念穗捏了两下，松开手。

两个人沿着音乐节场馆外面的路走，路灯把影子拉得很长。旁边有散场出来的观众，有人举着张桂源的灯牌，有人讨论刚才的表演。他们从人群里穿过去，没有人注意到他。

姜念穗偏过头看他。

姜念穗的脚步顿了一下。

姜念穗站在原地，看着他。路灯的光落在她脸上，眼睛里映着灯和远处的霓虹。她张了张嘴，但没说出话。

姜念穗低下头，把脸侧的碎发别到耳后。

她继续往前走。张桂源跟上去，跟她并肩。

姜念穗侧过头看他。她的表情很平静，但眼睛里亮亮的。

姜念穗笑了。她伸手，攥住了张桂源的袖口。没牵手，只是攥着袖口，像小时候过马路那样。

张桂源低头看着她的手。她的手指攥着他卫衣的袖口，指节因为用力微微发白。

姜念穗抬起头看他。张桂源的表情很认真，跟平时不一样。

姜念穗攥着他袖口的手紧了紧。

张桂源看着她，忽然笑了。

两个人继续走。路灯光把他们的影子叠在一起，拉得很长很长。

张桂源没想到“站稳”这件事，比他预想的来得快。

音乐节之后，《将你碎》的现场片段被粉丝剪了出来，在短视频平台上疯传。三天之内，播放量破了千万。评论区里全是“这首歌写的是谁”“张桂源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副歌那句‘你站在原处等我回头’也太戳了吧”。

公司公关部急得团团转，连夜开会讨论怎么回应。经纪人把张桂源叫到办公室，表情很复杂。

张桂源坐在沙发上，看着经纪人。

经纪人深吸一口气。

张桂源打断他。

经纪人盯着他看了半天，最后叹了口气。

张桂源点了点头。从办公室出来，他掏出手机，姜念穗的消息已经躺在那儿了。

姜念穗回了一个问号。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