幼儿园亲子运动会

念念幼儿园办亲子运动会，提前一周就发了通知。阮雨眠看完通知，转头看向段衍之，语气笃定：“你去。”

段衍之正在给安安喂辅食，闻言抬头看了她一眼：“为什么是我？”

“因为你运动神经比我好。”阮雨眠掰着手指头数，“有两人三足、接力跑、拔河，你以前不是校篮球队的吗？这种场合你不上谁上？”

段衍之沉默了一会儿，低头舀了一勺米糊喂进安安嘴里：“校篮球队是大学时候的事了。”

“那就更得去了。”阮雨眠凑过来，双手合十，“拜托了段先生，念念可期待了，她昨天还跟我说，要让爸爸拿第一名。”

段衍之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睛，最终还是败下阵来：“好。”

运动会那天，阳光明媚。幼儿园的操场上挂满了彩旗，小朋友们都穿着统一的运动服，叽叽喳喳地跑来跑去。念念穿着一件白色T恤，扎着两个小揪揪，拉着段衍之的手，兴奋得直蹦：“爸爸！我们班在那边！”

段衍之被她拉着走过去，在一群家长中间站定。他个子高，站在人群里格外显眼，不少妈妈都朝他多看了两眼。

阮雨眠抱着安安站在场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第一项是两人三足。念念和段衍之把腿绑在一起，段衍之弯下腰，低声跟念念说：“等会儿你数一二，我们一起迈脚，好不好？”

念念用力点了点头：“好！”

哨声响，念念大声喊着“一二、一二”，段衍之配合着她的节奏，一大一小两个人步子居然出奇地整齐。旁边几组家长和孩子走得歪歪扭扭，有的甚至摔倒了，但念念和段衍之稳稳地冲过了终点线。

念念开心得跳起来，搂着段衍之的脖子：“爸爸！我们第一名！”

段衍之弯起嘴角，伸手摸了摸她的头：“嗯，念念很棒。”

第二项是接力跑。段衍之跑最后一棒，他接过接力棒的时候，落后了两个人。但他跑起来的时候，风一样地掠过跑道，场边的家长们发出一阵惊呼。

阮雨眠站在场边，看着段衍之奔跑的背影，心跳忽然漏了一拍。她想起很多年前，她在大学校园里第一次看见他打篮球的样子，也是这样的背影，也是这样的风一样的速度。

她那时候不知道，这个背影，会陪她走那么远的路。

段衍之冲过终点线的时候，念念在旁边跳着喊：“爸爸最棒！”

他弯下腰，喘着气，脸上带着一点汗意，但嘴角弯着，目光温柔。

最后一项是拔河。段衍之站在队伍最后面，把绳子缠在腰上，稳稳地扎着马步。哨声响，他用力往后拉，手臂上的肌肉绷紧，青筋微微凸起。

阮雨眠抱着安安站在旁边，看着他的样子，忍不住笑出声来。

拔河结束，念念班拿了总分第一名。念念举着奖状跑过来，扑进阮雨眠怀里：“妈妈！我们班第一名！”

阮雨眠蹲下来，搂住她，声音带着笑意：“念念真棒！”

念念抬起头，又看向段衍之：“爸爸也棒！”

段衍之走过来，蹲下来，轻轻摸了摸她的头：“念念最棒。”

那天回到家，念念累得在沙发上就睡着了。安安也趴在段衍之肩膀上，闭着眼睛，呼吸平稳。阮雨眠把安安抱回婴儿房，又回来给念念盖了一床毯子。

她走到客厅，看见段衍之坐在沙发上，正低头揉着肩膀。她走过去，在他旁边坐下来，伸手帮他按了按肩膀：“累了吧？”

段衍之嗯了一声：“有点。”

“你跑最后一棒的时候，真帅。”阮雨眠的声音带着一点笑意，“我差点看呆了。”

段衍之的动作顿了一下，耳朵尖微微红了：“别闹。”

阮雨眠弯起嘴角，继续帮他按着肩膀，声音轻轻的：“段衍之，你说，念念以后会记得今天吗？”

段衍之想了想，说：“可能不记得。”

阮雨眠愣了一下：“为什么？”

“因为她以后会有很多很多个今天。”段衍之的声音很轻，“但我会记得。”

阮雨眠听着他的话，心里又软又暖。她靠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觉得日子真好。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玄关里、眉眼安静的少年。她那时候不知道，那一眼，会让她走到今天，走到这个有他、有念念、有安安、有满屋子烟火气的家。

她轻轻开口：“段衍之。”

“嗯？”

“我爱你。”

段衍之低头看着她，目光温柔：“我也爱你。”

阮雨眠弯起嘴角，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窗外暮色渐沉，暖黄色的灯光洒在两个人身上。沙发上，念念抱着她的小兔子玩偶，睡得正香。婴儿房里，安安安静地睡着，呼吸平稳。

日子还很长，但牵着的手，不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