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念两岁多的时候,阮雨笛忽然开始频繁地往阮雨眠家跑。
以前他一个月来一次就算勤快了,现在恨不得每周都来。每次来都拎着大包小包,不是给念念买玩具,就是给阮雨眠带水果。段衍之给他开门的时候,他还会探头往屋里看一眼,像是在找什么人。
阮雨眠一开始没多想,以为他就是想念念了。直到有一次,阮雨笛坐在沙发上逗念念玩,阮雨眠去厨房倒水,回来的时候,看见他正盯着阳台的方向发呆。
她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阳台上,段衍之正在跟一个姑娘说话。
那个姑娘叫林栀,是段衍之公司的同事,比阮雨眠大两岁,性格温温柔柔的,说话声音轻轻的。她是阮雨眠上个月在段衍之公司聚餐时认识的,两人聊得来,就加了微信。后来林栀说想学做甜点,阮雨眠就邀请她来家里。
阮雨眠看着阮雨笛盯着林栀背影的眼神,忽然明白了什么。
她端着水杯走过去,在阮雨笛旁边坐下来,假装漫不经心地说:“哥,你觉得林栀怎么样?”
阮雨笛收回目光,语气淡淡的:“什么怎么样?”
“就是人怎么样啊。”阮雨眠眨眨眼,“我觉得她挺好的,性格温柔,长得也好看,还会做甜点。”
阮雨笛没接话,端起茶杯喝了一口,耳朵尖却微微红了。
阮雨眠心里偷笑,但没有戳穿他。
后来几天,阮雨眠发现阮雨笛来她家的频率更高了。有时候林栀来学做甜点,阮雨笛就坐在客厅里,假装看电视,但目光时不时往厨房飘。有一次林栀不小心烫了手,阮雨笛第一个冲过去,抓着她的手看了半天,然后闷声说:“我去给你买烫伤膏。”
林栀愣愣地看着他跑出去的背影,半天没回过神来。
阮雨眠站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忍不住弯起嘴角。
那天晚上,阮雨眠给段衍之说起这件事,段衍之想了想,说:“你哥是喜欢林栀吧。”
“你也看出来了?”阮雨眠眼睛一亮,“我就说嘛,他以前一个月都不来一次,现在恨不得住咱们家。”
段衍之没接话,但嘴角弯了弯。
阮雨眠靠在他肩膀上,忽然感慨:“我哥这个人,嘴硬心软,喜欢一个人也不会说。你说他跟林栀,能成吗?”
段衍之想了想,说:“看缘分吧。”
阮雨眠不太满意这个回答,但也没再追问。
事实证明,阮雨笛这个人,虽然嘴上不会说,但行动上一点不含糊。
林栀生日那天,阮雨眠本来想请她来家里吃饭,结果阮雨笛提前一天就打电话过来,说:“明天林栀生日,我订了餐厅,你帮我把她约出来。”
阮雨眠愣了一下:“你自己约她不就行了?”
阮雨笛沉默了一会儿,声音有点闷:“我怕她不来。”
阮雨眠听着他难得露出的怂样,忍不住想笑,但还是答应了。
第二天,阮雨眠以“逛街”为借口,把林栀约了出来。走到商场门口的时候,林栀看见阮雨笛站在那儿,手里捧着一束花,愣了一下,然后转头看向阮雨眠。
阮雨眠摊了摊手:“我哥说想给你过生日,但他不好意思自己约你。”
林栀的脸一下子红了。
阮雨笛走过来,把那束花递给她,声音有点干:“生日快乐。”
林栀接过来,低头看了看那束花,是一束白色的栀子花,香气清雅。她抬起头,看着阮雨笛,声音轻轻的:“你怎么知道我喜欢栀子花?”
阮雨笛别开目光,耳朵尖红红的:“你上次说,你名字里有个栀字,最喜欢的花就是栀子花。”
林栀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笑容比手里的花还要好看。
阮雨眠站在不远处,看着这一幕,心里又暖又软。她掏出手机,偷偷拍了一张照片,发给段衍之。
段衍之回了一个字:“成了?”
阮雨眠弯起嘴角,回他:“应该快了。”
那天晚上,阮雨眠回到家,跟段衍之说起白天的事,说得眉飞色舞。段衍之安静地听着,偶尔应一声。
说到最后,阮雨眠忽然感慨:“我哥终于也找到喜欢的人了。”
段衍之嗯了一声:“挺好的。”
阮雨眠靠在他肩膀上,声音轻轻的:“段衍之,你说,我们身边的人,是不是都在慢慢变好?”
段衍之想了想,说:“嗯。”
“你也是。”阮雨眠抬起头,看着他,眼睛亮晶晶的,“你比以前好多了。以前你总是一个人,现在你有我,有念念,还有我哥、我爸妈,还有林栀这个朋友。”
段衍之看着她,目光温柔:“是。”
阮雨眠弯起嘴角,重新靠回他肩膀上,声音闷闷的:“段衍之,我觉得我们好幸福啊。”
段衍之轻轻环住她,下巴抵在她头顶,声音带着一点笑意:“嗯,很幸福。”
窗外月光清浅,照在两个人身上。阮雨眠靠在他怀里,闭上眼睛,觉得日子真好。
她想起很多年前,那个站在玄关里、眉眼安静的少年。她那时候不知道,那一眼,会让她走到今天,走到这个有他、有念念、有满屋子烟火气的家。
她轻轻开口:“段衍之。”
“嗯?”
“我爱你。”
段衍之低头看着她,声音温柔:“我也爱你。”
阮雨眠弯起嘴角,在他怀里蹭了蹭,像一只餍足的小猫。
日子还很长,但牵着的手,不会松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