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雨眠二十六岁生日那天,正好是周六。
她睡到自然醒,睁开眼睛,发现段衍之不在床上。她摸过手机看了一眼,才早上八点。她正纳闷他周末怎么起这么早,忽然闻到一股香味从厨房飘来。
她披着睡衣下床,走到厨房门口,愣住了。
餐桌上摆着一碗长寿面,面条细长,卧着一个荷包蛋,撒了一把葱花,冒着热气。旁边放着一束向日葵,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像是刚买回来的。
段衍之站在灶台前,正在热牛奶,听见动静,回头看了她一眼:“醒了?”
阮雨眠愣愣地看着他:“你什么时候起来的?”
“六点半。”段衍之把热好的牛奶倒进杯子里,端到她面前,“长寿面,我学着做的,可能不太好吃。”
阮雨眠低头看着那碗面,面条粗细不太均匀,荷包蛋煎得有点焦,葱花切得大小不一,一看就是新手做的。但热气腾腾的,香味扑鼻。
她坐下来,拿起筷子,夹了一口面,吹了吹,送进嘴里。面条煮得有点软,但味道还不错,汤底是鸡汤,鲜甜鲜甜的。
她嚼了嚼,咽下去,抬头看着段衍之:“好吃。”
段衍之像是松了一口气,在她对面坐下来:“那就好。”
阮雨眠低头吃面,吃着吃着,忽然觉得鼻子有点酸。她想起以前,她总是给段衍之做各种小饼干、小蛋糕,现在换他给她做长寿面了。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闷闷的:“段衍之,你什么时候学会做面的?”
“上个月。”段衍之语气平淡,“在网上看了几个教程,试了几次。”
阮雨眠愣了一下:“你上个月就开始练了?”
段衍之没接话,低头喝了一口牛奶。
阮雨眠看着他,心里又软又暖。她想起他以前连煮泡面都嫌麻烦,现在居然会为了她的生日,提前一个月学做长寿面。
她低下头,继续吃面,把那一碗面吃得干干净净,连汤都喝完了。
吃完早饭,段衍之从房间里拿出一个盒子,递给她:“生日礼物。”
阮雨眠接过来,打开,里面是一台拍立得相机。她愣了一下,抬头看他:“你怎么知道我想要这个?”
“你上次路过商场的时候,多看了两眼。”段衍之语气平淡,“我看见了。”
阮雨眠抱着那台相机,心里涨涨的,不知道该说什么。她没想到,她只是多看了两眼,他就记住了。
她低头摆弄着相机,忽然抬头,对着段衍之拍了一张。咔嚓一声,一张照片慢慢从相机里吐出来。她拿起来,看着照片上段衍之微微愣住的表情,忍不住笑出声:“这张好看,我要贴在冰箱上。”
段衍之看着她,没说话,但嘴角弯了弯。
下午,阮雨眠拉着段衍之出门逛街。她挽着他的胳膊,走在阳光明媚的街道上,路过一家甜品店的时候,忽然停下来,指着橱窗里一块草莓蛋糕:“我想吃那个。”
段衍之看了一眼:“你不是刚吃过午饭?”
“蛋糕是另一个胃装的。”阮雨眠理直气壮。
段衍之没再说什么,推开门,走进去,给她买了那块蛋糕,又顺手买了一杯她爱喝的奶茶。
阮雨眠坐在甜品店的窗边,一边吃蛋糕一边用新相机拍照。她拍窗外的街景,拍桌上的蛋糕,拍对面安静看着她的段衍之。咔嚓咔嚓,一张又一张,像是要把所有的美好都记录下来。
段衍之看着她忙忙叨叨的样子,忽然开口:“阮雨眠。”
“嗯?”她头也没抬,正在调整相机的焦距。
“生日快乐。”
阮雨眠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抬起头,看着他。他坐在对面,阳光透过玻璃窗落在他脸上,把他的轮廓映得柔和又温暖。他看着她,目光安静而认真,像是这句话在心里说了很多遍。
她忽然觉得眼眶有点热。她低下头,假装调整相机,声音有点闷:“知道了,你早上已经说过了。”
段衍之没接话,只是伸手,轻轻把她嘴角沾的奶油擦掉了。
阮雨眠的脸腾地红了,她低下头,假装看照片,耳朵尖却烧得滚烫。
晚上回到家,阮雨眠把那台拍立得放在床头柜上,又拿起白天拍的照片,一张一张看。有她吃蛋糕的样子,有段衍之坐在窗边的侧影,有两个人手牵手的影子,还有一张是段衍之帮她擦嘴角时,她慌乱低头的瞬间。
她看着那张照片,忍不住弯起嘴角,把照片贴在冰箱门上。
段衍之洗完澡出来,看见她蹲在冰箱前贴照片,走过去看了一眼:“这张也贴上?”
“嗯。”阮雨眠头也没回,“这些都是我们的回忆,以后都要贴满。”
段衍之看着她蹲在地上认真贴照片的背影,没有接话,但心里某个地方,像被什么东西填满了。
那天晚上,阮雨眠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她侧过身,看着身边的段衍之,他闭着眼睛,呼吸平稳,像是已经睡着了。
她伸手,轻轻碰了碰他的睫毛,声音低低的:“段衍之,谢谢你。”
段衍之没有睁眼,但他的手,在被子底下,轻轻握住了她的手。
阮雨眠愣了一下,然后弯起嘴角,靠过去,把脸贴在他肩膀上,闭上眼睛。
窗外月光清浅,照在冰箱门上那些照片上,一张一张,都是他们一起走过的日子。阮雨眠在心里默默地说:段衍之,以后还有很多个生日,我都要跟你一起过。1
磕到了磕到了,太甜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