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苑的宁静被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
马嘉祺站在廊下,看着老管家那张写满为难的脸,眉头紧锁。“少爷,老爷让您即刻回府,有要事相商。”
何事?马嘉祺冷笑一声。除了他与晚秋的事,北平还能有什么事能让父亲如此大动干戈。他回头看了一眼屋内正在整理行装的晚秋,心中已有了决断。今日,他便要带她回去,无论父亲如何反对,他都要给她一个名分。

晚秋,跟我回家!(走进屋,握住她的手,语气坚定)
晚秋的手微微一颤,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触及他坚定的目光,便只剩下了全然的信任。她点了点头,任由他牵着自己,坐上了那辆象征着马家权势的黑色汽车。
马家大宅,庄严肃穆,高耸的门墙隔绝了外界的一切喧嚣,也仿佛隔绝了所有的温情。
当马嘉祺牵着晚秋的手踏入正厅时,一股无形的压力便扑面而来。马元帅马国栋端坐在太师椅上,身着戎装,不怒自威。他身后站着几名荷枪实弹的卫兵,气氛凝重得让人喘不过气

父亲!(将晚秋护在身后,挺直了脊梁)我要娶她!
马国栋的目光如鹰隼般扫过晚秋,那眼神里没有审视,只有毫不掩饰的轻蔑与厌恶,仿佛在打量一件肮脏的物品。
“娶她?

“”马国明的声音不高,却带着千钧之力,震得大厅嗡嗡作响
我马国栋的儿子,要娶一个怡红院的戏子?逆子 ,你是嫌我马家的脸丢得还不够吗!这要传出去 老子这脸往那搁 让所有人笑话我们马家嘛?我告诉你 只要老子还在一天 你就休想娶一个戏子进我马家大门


她不是戏子 !(厉声反驳,将晚秋的手攥得更紧)她清白无辜,是被人所迫!父亲,您不能以偏概全!”
被迫?(怒极反笑,猛地一拍桌子)全北平的人都知道她是怡红院的名角,夜夜承欢,你告诉我她是清白的?逆子!,你被这个女人迷了心窍了!”

晚秋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马国栋的每一个字都像一把尖刀,狠狠刺进她的心脏。她想开口辩解,却发现喉咙像是被堵住,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我不管别人怎么说,我只信我自己的眼睛(寸步不让)父亲,今日我带她来,不是来征求您的同意,而是告知您我的决定。此生,我马嘉祺非她不娶!”
好!好得很!(气得浑身发抖,他指着马嘉祺,手指都在颤抖)你给我记住,你若敢娶她,我便不认你这个儿子!她,也休想踏进我马家半步!”


父亲如果非要如此,那儿子便与您断绝父子关系!(说完,拉起晚秋就要往外走)
站住!

马国栋一声暴喝,身后的卫兵立刻上前,将二人拦住。
马国栋缓缓站起身,走到晚秋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声音冰冷刺骨
“姑娘,我给你一个机会。离开嘉祺,我可以给你一笔钱,让你远走高飞,从此忘了北平,忘了马家。否则…… 他是我家里的独子 你应该也不舍得他断了我们马家的根吧

他没有说下去,但眼中的杀意却让晚秋如坠冰窟。
晚秋抬起头,迎上马国栋的目光,用尽全身力气说道
马元帅,我与嘉祺是真心相爱,求您成全!(跪在地上)


真心?(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在这乱世,真心是最不值钱的东西。来人,把少爷给我关起来!然后把这个女人……(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狠厉)给我带出北平,我不想再在北平看到她。”

父亲!你敢动她试试!(目眦欲裂,却被两名卫兵死死按住) 你要敢动他 我立刻离家 让你永远也见不到我
晚秋被粗暴地拖拽着向外走去,她拼命挣扎,回头望向马嘉祺,泪如雨下:“嘉祺——”

晚秋!(嘶吼着,却无法挣脱)
他眼睁睁看着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消失在门外,心如刀绞。
夜色深沉,一辆破旧的板车在城门口被拦下。几个黑衣人将晚秋从车上拖了下来,为首的一个人冷冷道:
“元帅有令,将你赶出北平,若你再敢回来,或者向任何人透露半个字,你的下场,会比死还难看。”
说完,他们一把将晚秋推倒在泥泞的官道上,转身离去。
板车上的老车夫吓得不敢言语,匆匆赶车离开。
晚秋孤零零地躺在冰冷的泥地里,身上的素色旗袍沾满了污渍。她望着北平的方向,那里灯火通明,却没有一盏是为她而亮。
马家大宅内,马嘉祺被关在柴房,他疯狂地拍打着门板,声音嘶哑

“放我出去!晚秋!晚秋!”
回应他的,只有死一般的寂静。
马国栋站在书房窗前,看着漆黑的夜色,对身后的副官冷冷下令

封锁所有消息,我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今晚的事。尤其是……大帅府那边。”
副官领命退下,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虑。他知道,元帅此举,看似是为了家族颜面,实则背后,恐怕还藏着更深的杀机。而这杀机,或许会将少爷和那个姑娘,一同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