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车最终停在清溪村村口
晨雾未散,薄薄白雾笼罩整片村落,明明是白日天光,村子却灰蒙蒙的,压着一层化不开的沉郁。
寻常村落清晨该有的鸡鸣、犬吠、炊烟、孩童嬉闹,在这里一丝都没有。
整条村口静得可怕,鸦雀无声。
风吹过树梢,沙沙声响反倒衬得全村死寂空洞。
许双双率先掀帘下车,落地瞬间,眉心轻轻一蹙。
没有煞气。
没有阴气。
没有妖风。
可整片村子的生气,像是被人悄悄抽干了,死气沉沉、凝滞如死水。
陆芊羽紧随其后跳下马车,刚落地就莫名背脊发凉,下意识靠近许双双半步,小声开口。

“好安静……太安静了,安静得吓人。”
她是凡人,看不见灵气异动,却能最直观感受到——这里没有人味。
“正常村落灵气是活的,这里灵气是沉的、僵的。”

“像一潭不会流动的死水,压着整座村子。”

许双双抬眸扫向村内排布整齐的屋舍,家家户户院门半敞,庭院干净、农具摆放整齐,不像是荒村。
可就是没有人。
两人并肩踏入清溪村主干道。
路面干净,甚至还有晨起扫过地的痕迹,墙角晒着干菜、院里晾着粗布衣裳,生活痕迹明明历历在目。
唯独活人,尽数消失。
#陆芊羽(压低声音)
“双双,你看……家家户户门都开着,可是听不到一点人声。”
陆芊羽胆子绷紧,眼睛极力观察着凡人能看到的一切,谨遵陆芜衣的叮嘱,细致记录细微异常。
她们顺着街巷缓步深入,路过几户人家。
厅堂桌椅整齐,热茶还剩半盏,微微凉透。
灶房柴火余温未散尽。
孩童的玩具落在院中地上。
一切都停留在清晨本该鲜活热闹的时刻。
唯独人,凭空没了。
“不是出逃、不是搬迁。”

“所有人都是瞬间、毫无防备地停住、消失生机。”

许双双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浅淡灵光,拂过周遭空气。
她细细感知整片村落的灵气流动,终于捕捉到一丝极隐秘的规律。
“我发现了。”

“村里不是没有灵气,是灵气在缓慢向下沉。”

“所有生气、人息、活物气息,都在往地底走。”

就在这时,陆芊羽忽然拉住她的衣袖,声音微颤,指着不远处一户厢房窗内。

“双双……你、你看那里。”
许双双顺势望去。
窗内床榻上,静静躺着一名村民。
他双目轻阖,面色如常,呼吸平稳,看着就像安然熟睡。
可他一动不动,睫毛不颤、手指不抬、胸腹起伏极轻,整个人像一具沉睡的空壳。

“这就是……失魂的人?”
“嗯。”

“肉身活着,魂魄空了。”

许双双凝神透过窗棂细看,仙目澄澈,一眼看破虚实。
“他魂魄不是被抓走的。”

“是被一点点、无声无息抽离躯体的。”

“无疼无惊,所以所有人都没有挣扎、没有惨叫、没有异象”

可就在这一刻,一道轻飘飘、平淡得没有半点起伏的女声,突兀从两人背后不远处响起。
那声音不冷不厉、不妖不诡,太平常了,平常得就像村中寻常邻里闲谈,落在死寂的空村里,却瞬间让人头皮发麻。
“两位姑娘,远道而来,既入了清溪村,便随我来吧。”
刹那间,陆芊羽浑身一僵,后背瞬间窜上刺骨寒意,猛地回头。
许双双眸光骤然一凛,周身灵光瞬间绷紧,身形下意识将陆芊羽护在身后,迅速转身望去。
身后的青石板路上,不知何时静静立着一名村妇。
她穿着最普通的粗布麻衣,发髻规整,眉眼寻常,是丢在人群里毫不起眼的模样。她神色平淡无波,没有笑意,没有惊惧,双目空空沉沉,像是蒙着一层化不开的雾。
最诡异的是——
方才整条街巷空空荡荡,无人无迹,风声都不曾异动分毫。
无人脚步声、无气息波动、无半点动静。
这个人,是凭空出现在她们身后的。
许双双仙目一瞬扫过对方周身,心头微沉。
无妖气、无魔气、无鬼气、无邪气。
和失魂村民身上的气息一模一样,干净得诡异,干净得反常,完全查不出任何诡祟痕迹。
她是整座死寂村落里,唯一一个清醒站立、能开口说话的活人。
陆芊羽吓得声音发颤,紧紧贴着许双双的后背,不敢直视对方。

“你、你是谁……你怎么没事?村里的人都睡着了,只有你……”
村妇依旧面无表情,语气平直得近乎麻木,重复着方才的话,像是只会机械复述的木偶。
“随我来。”
“村中主事的地方在中央屋落,你们要查的事,都在那里。”
她没有多余动作,不逼近、不靠近,说完便缓缓转身,步伐平稳僵硬,朝着村落最中心的位置缓步走去。
晨雾顺着她的衣摆浮动,整条空荡街巷,只有她一人独行的脚步声,清脆、单调,一下下敲在人心上。
许双双眸光凝重,快速低声叮嘱身侧的陆芊羽。
“别怕,她没有害人的戾气。”

“但她绝对不正常,这村里所有的异常,源头就在村中心。”

方才她们探查大半街巷,已然察觉所有气息尽数向村心汇聚。如今这唯一的活人主动引路,看似蹊跷,实则直指案件核心。
陆芊羽咬着唇,强迫自己镇定下来,牢牢记住要观察凡人视角的一切细节,轻轻点头:“我、我没事,我跟着你。”
两人并肩跟上前方僵硬行走的村妇1
氛围感拉满,越看越上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