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降温来得猝不及防。
周二夜里刮了一整夜的风,前一天还能穿短袖熬热,第二天清晨一开窗,刺骨的冷风直直灌进来,凉得人瞬间清醒。
沈诺没带厚外套,身上只套了件单薄的秋季内搭。
站在教室门口的走廊里,她忍不住缩着肩打了个寒颤,指尖被冻得微微泛白。
迟疑两秒,还是低头推门走了进去。
严浩翔今天来得格外早。
他安安静静坐在座位上翻英语阅读,指尖抵着书页,姿态松弛。
沈诺进门的那一刻,他的余光轻轻顿了一下。
她抱着胳膊落座,整个人微微蜷缩在椅子上,鼻尖被冷风浸得泛红,看着格外怕冷。
严浩翔若无其事翻完手里这页阅读,面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约莫过了两分钟,他抬手取下椅背上挂着的黑色校服外套。
没有递过去,也没有出声提醒,只是随手一放,将外套搭在了两人课桌中间的缝隙边,大半布料都偏向沈诺那侧。
动作随意得像只是随手归置东西,做完便起身拿着水杯,慢悠悠走去走廊接水。
沈诺垂眸看着那件静静躺着的外套。
领口内侧的金属铭牌依旧翻在里面,没人动过。
她沉默迟疑了片刻,伸手轻轻拿起外套披在肩上。
版型偏大的校服罩下来,袖口长长垂落,直接盖过她的指尖。
布料上裹着淡淡的洗衣液清香,还萦绕着一丝独属于他的干净气息,很淡,却格外清晰。
严浩翔接水回来,一眼就看见肩头搭着他外套的女孩。
他什么也没说,径直落座,低头继续看书。
没人察觉,他握着水杯的手指悄悄松了力道,紧绷的指节慢慢舒展。
第三节课间,初幸回头找沈诺借修正带,视线一扫,立刻盯住了那件宽大的男款校服。
眼睛瞬间亮得通透,嘴巴微微张开,正要出声调侃,对上沈诺轻轻摇头的眼神,又硬生生把所有话咽了回去。
她憋着满肚子的笑意,悄悄比了个OK的手势,转回身的时候,肩膀控制不住地轻轻发抖。
后排的张桂源将这一幕尽收眼底,低头无声笑了笑。
他垂手在草稿纸上刷题,写到一半忽然停笔,下意识写下“外套”两个字,又很快重重划掉。
他自己都觉得好笑。
也就严浩翔能这样,连关心都藏得拐弯抹角,别扭又细致。
中午午休,严浩翔去了一趟教务处,回来时手里多了一把崭新的教室钥匙。
张桂源随口问了一句,他只淡淡答是教室备用钥匙,没多解释。
等到午饭时间,张桂源在食堂绕了整整一圈,都没看见严浩翔的身影。
他端着餐盘折返教学楼,推开教室后门,果然看见那人独自坐在座位上。
桌上摊着物理试卷,旁边放着小卖部买的三明治和矿泉水,简简单单,算不上正经午饭。

“你怎么不去食堂吃饭?”
张桂源走过去,把餐盘搁在旁边空桌上。
严浩翔笔尖没停,头也没抬。
“吃过了。”


“这也叫吃过了?”
张桂源看着简陋的午饭,直言不讳。

“你今天从头到尾都不对劲。”
严浩翔的笔尖轻微一顿,语气平淡。
“没有。”


“还没有?”
张桂源靠着桌沿,慢条斯理细数?

“你从来准时去食堂,今天不去。”

“你这件校服向来不让人碰,今天心甘情愿给别人穿。”

“还有——”
“张桂源。”

严浩翔低声打断他。

“你听我说完。”
张桂源没退让,眼神认真。

“初幸刚跟我说,沈诺穿你外套的时候,袖口有点勒。”

“她胳膊细,松紧口卡着不舒服。”
他顿了顿,精准戳中关键。

“你中午是不是把袖口的松紧带给拆了?”
严浩翔的笔彻底停住。
他垂眸看向自己搭在椅背上的外套袖口。
原本紧致的松紧口变得宽松通透,边缘还留着细密整齐的针脚,是中午他亲手拆过的痕迹。
刚才看着她穿着紧绷,心里莫名不舒服。
他拿着钥匙上的小刀片,一点点挑开缝线,抽出松紧带,再把毛边仔细压平。
做这些的时候,没多想别的,单纯只是不想让她穿着难受。
“你怎么知道。”

严浩翔的声音没什么起伏。
张桂源轻轻叹气,直白开口。

“我进来的时候,看见你桌上的松紧带了,还有那把小刀。”
老师(嚼嚼嚼)这次的(嚼嚼嚼)饭(嚼嚼)太香了(嚼嚼)我是农村来的(嚼嚼嚼)没吃过这么好吃的饭(嚼嚼嚼)下次有这样的饭(嚼嚼嚼)记得叫我(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