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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诺才反应过来,刚才她低头看手机的角度,刚好落在他的视线范围内。
红色的感叹号,她的无助和失联,他全都看见了。
“嗯。”

她淡淡应了一声。

“发不出去,也收不到。”
他语气平直,只是陈述既定的事实。

“你出不去,外面也联系不上你。”
沈诺收起手机,抬眸望向他。
“你想说什么?”

走廊的微光勾勒出他利落锋利的下颌线,明暗交错间,衬得他神色愈发冷沉。

“我想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他沉默两秒,缓缓开口。

“天亮我送你出去。你回归自己的生活,今晚所有事,就当从未发生过。”
他定定看着她的眼睛,眼神认真,像是在郑重等待她的答复。
沈诺起身,慢慢走到他面前。
两人间距只剩一步。
他身形挺拔,比她高出许多,她必须微微仰头,才能看清他眼底的情绪。
“严浩翔。”

她轻声叫他的名字。
他的眼睫极轻地颤了一下。
“你今晚停手不炸楼,不是因为我来了。”

他唇线紧绷,一言不发。
“是你自己,从来就没想过要同归于尽。”

刹那间,严浩翔眼底瞬间掀起层层波澜。
像是静水被投入石子,涟漪不断扩散,彻底打碎了方才的冷硬平静。
他松开抱在胸前的手臂,双手垂落身侧,指尖微微蜷缩,又缓缓松开,藏不住一丝慌乱。

“你什么都不懂。”
他的嗓音彻底哑了。
沈诺清晰看见他喉结轻轻滚动了一下。
是被戳中隐秘后,无处遮掩的动容与狼狈。
“那你告诉我。”

她语气很轻,却带着不容拒绝的坚定。
严浩翔死死盯着她,眼底情绪剧烈翻涌,压抑到极致。
万千思绪堵在喉头,他张了张嘴,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
而后,他往后退了一步。
仅仅一步,便彻底拉开了两人之间的距离。像紧绷到极致的橡皮筋,骤然回弹,果断又狼狈。

“明天再说。”
他转身就走,脚步很快,近乎仓皇逃离。
走廊尽头的脚步声渐渐远去,铁门再次闭合,这一次没有落锁的声响。
沈诺站在门口伫立片刻,才转身回到床边。
她拿起床脚的矿泉水,拧开瓶盖喝了一口。
冰凉的水流顺着喉咙滑下,一路凉到心底。
水瓶被她轻轻放在折叠桌上,随即她直接躺倒在行军床上,没有脱外套,也没有碰那床薄毯。
硬邦邦的帆布床板硌着肩胛骨,带着刺骨的凉意。
她侧身躺下,面朝斑驳的墙面。
墙上有一道长长的裂痕,从房顶蜿蜒垂落至床沿,曲折干枯,像一条彻底断流的河道。
她盯着那道裂痕,脑海里反复回放着严浩翔方才后退逃离的那一步。
想起两周前,她和江柠歌窝在沙发上的对话。
那时她随口提起,自己想靠近严浩翔。
江柠歌当即重重扣下茶杯,溅出几滴热水,满眼难以置信的怒意。

“沈诺,你到底想干什么?”
“没什么。”


“非要往一个疯子身边凑?你是不是糊涂了?”
沈诺当时沉默了很久,才慢慢开口。
那个问题太难解释了,她不想敷衍,也说不透彻。
她不是救赎,不是心软,更不是贪恋一场危险的疯狂。
她只是想弄清一件事。
“他明明可以炸掉一切的。”

她重复着这句话,语气平静。
“所有人都以为他鱼死网破,可他从头到尾,都留了余地。”

“他一直在等,我想知道,他等的到底是什么。”

彼时的江柠歌满眼困惑,始终不懂她的执念。
此刻,躺在冰冷的床上,沈诺自己也说不清,她在执着什么,在等待什么。
但她心里无比确定。
她不会走。2
感觉越看越上头,好想看后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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