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职场医术  豪门恩怨     

暗局施救,以身解药

双生错吻

夜色鎏金,城市顶奢酒店的宴会厅灯火璀璨。巨型水晶灯悬于穹顶,碎光倾泻满地,衣香鬓影,觥筹交错。往来皆是京圈名流,谈笑风生间尽是浮华声势,喧嚣落满整座厅堂。

温知砚独自立在落地窗边的僻静角落。

一身干净温柔的荷叶边白衬衫,搭配垂坠利落的黑阔腿长裤,褪去了晚宴众人的艳丽张扬,独留一身清冷疏离。她眉眼恬淡安静,不主动攀谈,不参与喧闹,安静地与周遭的热闹划出一道清晰的边界。

身侧,温叙白低头看完临时弹出的工作消息,眉宇微敛,转头看向她,语气满是细致叮嘱:“知砚,我和言澈必须过去一趟,几位合作长辈点名要见,推脱不开。”

言澈顺势开口,声音温和审慎:“就十分钟,很快回来。你乖乖待在这里,不要乱跑,也不要随便接别人递来的酒水吃食,今晚人太杂。”

温知砚垂着浅浅眼睫,轻轻颔首,语气温顺安稳:“我知道的,你们放心去,我就在这里等着,不乱走动。”

温叙白仍不放心,又补了一句:“若是有人跟你搭话,不想理就直接无视,不用勉强自己客套,有任何不对劲立刻给我们发消息,我们马上过来。”

“嗯,记住了。”

两人再三确认她待在安全的位置,才转身融入喧闹的人群,前去应酬寒暄。

偌大角落,瞬间只剩温知砚一人。

不远处雕花廊柱的阴影里,白若曦将这一幕尽收眼底,眼底翻涌着浓重的嫉妒与阴狠。

自从再次见到温知砚,她心底的不安就从未消散。这张脸干净清冷,莫名眼熟,气质脱俗,哪怕只是静静站着,也能轻易夺走所有人的目光,甚至连傅斯彦的视线,都屡屡不自觉落在她身上。

这是白若曦绝对无法容忍的。

她抬手,招手唤来一名穿梭席间、端着饮品托盘的服务员。

服务员快步走上前,躬身礼貌询问:“白小姐,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白若曦脸上立刻挂上温柔无害的笑意,压低声音,语气却带着不容拒绝的胁迫:“你看到窗边那个穿白衬衫的女生了吗?”

服务员顺着她的目光看去,点头应声:“看到了,白小姐。”

“我这里有一杯鲜榨果汁,”白若曦拿起早已备好的玻璃杯,指尖捏着透明药粉包,动作极快,趁着遮挡瞬间尽数倒入杯中,轻轻摇晃数下,药粉瞬间消融无踪,果汁色泽清亮,果香清甜,完全看不出半点异常,“你等下把这杯送过去,就说是晚宴专属特调,免费提供给宾客的。”

服务员愣了下:“可是白小姐,晚宴特调饮品不在我的配送范围内……”

白若曦眼底笑意变冷,语气淡淡施压:“规矩是死的,人是活的。不过是送一杯果汁而已,很难?”

她随即掏出一叠现金,悄悄塞进服务员手里:“拿着,这是给你的小费。事成之后,我再翻倍给你。”

服务员摸到厚实的现金,瞬间动了心,连忙点头:“明白!我马上送!”

白若曦眼神阴鸷,轻声警告:“记住重点——不许说是我给的。一旦泄露半个字,你今晚的工作就没了,在这座城市的酒店行业,你也别想再立足。听懂了吗?”

服务员慌忙低头:“听懂了白小姐!我绝对不乱说!”

“去吧。”

服务员端着那杯暗藏玄机的果汁,调整好神态,装作正常配送的模样,缓步穿过人群,走到温知砚面前,微微躬身,语气恭敬自然:“这位女士,您好。这是我们晚宴的限量特调鲜榨果汁,剩余最后几杯,免费赠予宾客品尝,您可以试一试。”

温知砚抬眸,看着对方标准化的服务姿态,没有多想。

整场晚宴都是免费餐品饮品,她只当是正常福利。加上对方是官方服务员,姿态得体,她从未想过会有人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动手脚。

她轻声道谢:“麻烦你了。”

说完,她抬手接过玻璃杯,仰头小口饮尽。

清甜的果香铺满舌尖,口感温润,没有丝毫怪异的味道。

见她尽数喝完,服务员松了口气,礼貌躬身退下,立刻折返到白若曦身侧,低声汇报:“白小姐,她喝完了,一点不剩。”

白若曦唇角勾起一抹隐秘又恶毒的笑意,目光遥遥锁定窗边的纤细身影,低声呢喃:“温知砚,我倒要看看,今晚过后,你还能不能这般清清冷冷、高高在上。”

这一场完整的算计、收买、下药、递送,全程被立柱另一侧的傅斯彦尽收眼底。

他刚结束一场商务交谈,原本漫不经心的余光扫过,恰好捕捉到白若曦私下交易的每一个细节。

男人挺拔的身躯立在阴影里,周身气压瞬间低至冰点,漆黑的眼底翻涌着刺骨的寒意与滔天怒火。

白若曦好大的胆子。

一而再再而三,步步紧逼,阴招用尽。

他死死盯着不远处浑然不觉的温知砚,心脏骤然紧缩,又怒又疼。

他清清楚楚记得所有过往,记得她受过的所有苦难。可她一直活在自我的认知里——笃定他海难后失忆,早已不记得沈砚辞,不记得她。

短短两三分钟。

霸道猛烈的药性迅速顺着血脉蔓延全身。

温知砚最先察觉到不对劲。

四肢骤然发软,浑身泛起滚烫燥热的灼烧感,顺着骨头缝往四肢百骸窜,脑袋昏沉发胀,视线一点点涣散模糊,连呼吸都变得燥热急促。

她心头猛地一沉,瞬间警醒。

中招了。

她强撑着最后一丝清醒,想要抬手摸手机联系温叙白和言澈,可指尖发软无力,连抬手的力气都快要消散殆尽。双腿虚浮摇晃,整个人几乎站不稳,只能狼狈地抵着落地窗,勉强支撑身形。

眩晕、燥热、混沌,层层叠叠吞噬她仅剩的理智。

就在她意识即将彻底沦陷的瞬间,一道沉冷挺拔的身影,破开人群,大步朝她走来。

傅斯彦快步至她身前,不等她有任何反应,长臂一伸,强势揽住她细软的腰,托住她发软的膝弯。

力道克制却不容抗拒。

下一秒,他直接打横将她抱起。

突如其来的腾空让温知砚本能一颤,她涣散的视线艰难聚焦,望着近在咫尺的冷峻眉眼,心底涌上极致的慌乱与无措。

她虚弱地抬抬手,声音绵软又抗拒:“傅先生……你干什么?放我下来,……你放开我。”

在她的世界里,他是失忆的陌生人,是毫无牵扯的权贵。

可此刻,这个陌生的男人,却强势将她拥入怀中。

傅斯彦垂眸望着怀中人泛红的眼尾、迷离湿润的眼眸,喉结剧烈滚动,嗓音沙哑得厉害,压着满腔隐忍:“别动,我带你走。”

“我不要……傅先生,你松手,我等我哥哥他们……”她气息紊乱,细碎的抗拒软糯无力,根本没有半点威慑力。

傅斯彦全然无视周遭所有人震惊、探究、哗然的目光,抱着她大步走向专属电梯,声线冷硬决绝:“他们赶不上。”

电梯闭合,隔绝了满堂喧嚣。

直达顶层总统套房。

厚重的房门“咔哒”落锁,彻底隔绝外界所有声响,密闭的空间里,只剩下两人交错温热的呼吸。

傅斯彦轻轻将她放在柔软宽大的大床中央,屈膝俯身在她身侧,指尖刚触到她滚烫的脸颊,心头又是一阵剧痛。

药性太烈,普通解药根本压制不住。

唯一能消解她燥热、稳住她神志的,只有他自己。

这是唯一的办法,也是他唯一能救她的方式。

他嗓音低哑隐忍:“知砚,忍一忍,没有别的办法。”

此刻的温知砚,理智早已被药性碾碎大半。

清冷疏离的伪装彻底崩塌,所有压抑、隐忍、委屈、执念,全部冲破枷锁,肆意泛滥。

她浑身滚烫难耐,意识浮沉迷离,眼前光影重叠,所有模糊的画面里,只剩下傅斯彦的眉眼。

那是她刻入骨髓、念念不忘、却以为早已被遗忘的人。

她微微仰头,朦胧望着近在咫尺的男人,指尖滚烫抬起,牢牢攥住他的衣领,用力将他拉近。

不等傅斯彦反应——

她仰头,主动吻了上去。

柔软滚烫的唇,带着药性的滚烫与偏执的委屈,猝不及防贴上他的薄唇。

傅斯彦全身瞬间僵硬,瞳孔骤缩,浑身血液几乎停滞。

一瞬的怔忡之间,温知砚微微松开他,鼻尖轻轻蹭着他的侧脸,呼吸灼热,软糯的声音缠在他耳廓,带着迷离的嗔念与执念:

“帅哥……你长得真好看……”

她语速轻轻软软,带着醉人的混沌:

“你长得……好像我未婚夫啊……”

“可是他好像……不记得我了……”

话音落下,她脑袋猛地一甩!

用力、清醒、克制地狠狠甩头,试图驱散眼前的迷雾,挣脱药性的控制!

一下,又一下。

混乱的眩晕被她强行压下片刻,短短两三秒的极致清醒,骤然回笼。

迷离涣散的眼眸瞬间凝出一点细碎的水光。

她缓缓抬起滚烫的手,轻轻、认真地抚住傅斯彦的整张脸颊,指尖细细描摹他的眉眼、鼻梁、下颌线。

这一次,没有暧昧,没有撩拨。

只剩满心酸涩、无处安放的委屈与不甘。

她望着他深邃漆黑的眼底,声音轻颤,带着哽咽的哑然,一字一顿,无比清晰地问出藏在心底数年的话:

“阿彦……你真的……把我忘了吗?”

短短一句话。

温柔,破碎,绝望,又带着一丝卑微的期盼。

傅斯彦心口骤然崩裂,万千酸涩、愧疚、思念、隐忍齐齐炸开,席卷四肢百骸。

他从来没忘。

分毫未忘,日夜铭记。

可他不能说,不能认,不能戳破她小心翼翼维系的安稳人生。

他只能俯身,指尖轻轻覆上她泛红的眼尾,声音沙哑得近乎破碎,字字沉重:

“我没有忘。”

只是这句话,他只能藏在心底,永远无法亲口对清醒的她说出口。

药效再次汹涌反扑。

短暂的清醒转瞬即逝。

温知砚眼底的光亮再度涣散,指尖无力滑落,整个人软软靠在他肩头,呢喃呓语不断,带着细碎的委屈呜咽:

“别忘好不好……阿彦,别忘记我……我等了你好久……真的好久……”

傅斯彦闭上眼,长臂紧紧、温柔地环住她发烫颤抖的身子。

今夜,他不做旁观者,不送药剂。

他做她唯一的解药。

一室静谧,一怀沉沦。

她在药性迷乱里吻他、念他、质问他的遗忘。

他在极致清醒里承受所有深情与委屈,独自守住整场无人知晓的深爱与余生漫长的遗憾。

错位的纠葛,在密闭的夜色里,彻底沉沦,无处可逃。2

段评

这章张力拉满,看得人攥紧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