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宴人流攒动,落地窗边僻静无声。
白若曦径直走到陆时衍身前,姿态温婉,眼底藏着试探与不死的执念,率先开口:
“时衍,好久没单独跟你说过话了。你最近很忙,我几乎找不到机会跟你好好聊聊。”
陆时衍目视前方,语气冷淡疏离:
“有事就说。”
白若曦轻轻抿唇,语气带着刻意示弱的委屈:
“我就不能单纯想跟你说说话吗?这么多年了,我一直在你身边,你从来都懒得多看我一眼。”
“从前你心里装着沈砚辞,我认。她在,我不争、不抢、不打扰。我安安静静待在原地等,等你死心,等你放下。”
“后来海难出事,所有人都说她没了。我那时候甚至天真的以为,我总算有一点点机会了。”
陆时衍眸光微沉,没有接话。
白若曦继续往前半步,语气愈发恳切:
“可时衍,你告诉我,为什么?”
“为什么半年前圈子里突然冒出一个温知砚,你就变了?”
“我查过她,干干净净的履历,海外归来的医生,没有背景、没有过往、没有根基,像凭空冒出来的人。”
“可傅斯彦护她,江聿偏她,连你,次次晚宴目光都追着她走。”
“我真的看不懂。一个凭空出现的陌生人,凭什么能让你们所有人破例?”
陆时衍侧眸看她,语气冷得锋利:
“你查她?”
白若曦不躲不避,坦然开口:
“是,我查了。不止我,祁知妤也查了。”
“可我们什么都查不到,她干净得太假了。越空白,越让人不安心。”
“时衍,我不问她是什么来头,我只问你一句。”
“你对这个温知砚,到底是什么心思?”
她眼底藏着最后一丝妄想,语气放得极软:
“沈砚辞已经死了,死人回不来的。你不能一辈子困在过去。”
“能不能回头看看我?我不比任何人差,我比所有人都喜欢你。”
“只要你愿意,我可以陪你放下过去,陪你好好过日子,我什么都不计较。”
这句话落下的瞬间,陆时衍眼底温和彻底褪去,只剩刺骨寒意。
他盯着白若曦,字字清晰:
“放下过去?”
“你配说这句话吗?”
白若曦脸色一僵,慌乱一瞬,强装不解:
“时衍,你什么意思?我哪里说错了?我只是真心想陪你……”
“真心?”陆时衍低笑,冷意彻骨,“你的真心,就是当年联手祁知妤、沈知予,三人串通设局?”
白若曦浑身一震,脸色瞬间煞白:
“你、你怎么突然提以前的事?那都是误会!早就过去了!”
“误会?”陆时衍步步压迫,语气骤然沉厉,“下药构陷、蓄意算计、借势害人,步步周密、层层布局,这叫误会?”
白若曦指尖发抖,急忙辩驳:
“当年只是年轻糊涂!一时冲动!我事后真的后悔了!我反省这么多年,你为什么非要揪着不放?!”
陆时衍眼神冷得没有一丝温度,台词句句诛心:
“我没揪着不放,是给你留了体面的。”
“你以为事情做得天衣无缝?你以为时隔多年、无人查证、无人追责?”
“白若曦,我明确告诉你。”
“当年你们三人串通的所有细节、所有链条、所有后手,我一直都在查。”
“我手上线索齐全,只差最后一步闭环取证。”
白若曦声音发颤,强行镇定:
“你、你只是猜测!没有证据的事,凭什么安在我头上?”
陆时衍盯着她慌乱的双眼,语气决绝狠厉:
“凭我查到的蛛丝马迹,足够让你身败名裂。”
“凭你们当年的所作所为,已经触碰底线,足够追责入狱。”
“我今天把话放这里。”
“我一直不追究,不是我不知情,是我懒得跟你计较,是我给你们最后一次安分的机会。”
“但你不该一次次试探,不该盯着温知砚不放,不该还想搅弄是非。”
白若曦心头大慌,仍不死心,咬牙追问:
“我只是好奇她的身份!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偏心她!我有错吗?!”
陆时衍:
“好奇?”
“你们轮番试探、深挖背景、抱团揣测,你们不是好奇,是想挑事,是想挑她的破绽,是想毁了她在京圈立足的根基。”
“你以为我不知道你们打的什么算盘?”
白若曦急忙辩解:
“我没有!我只是怕她来路不正,怕她别有目的!我只是担心你们被外人蒙蔽!”
陆时衍冷笑出声:
“不必。”
“她是什么人,我比你们清楚一万倍。”
“别再打扰她,否则后果自负。”
“我最后警告你一次,白若曦。”
“收起你那点小心思,收起你所有试探和算计。”
“别再拉着祁知妤兴风作浪,别再盯着她步步紧逼。”
“当年的旧罪我压着不发,不代表永远不发。”
“你再敢动一点歪心思,再敢针对她分毫。”
“我立刻补齐所有证据,旧事新账一起清算。”
“到时候,我让你牢底坐穿,永世不得翻身。”
白若曦脸色惨白一片,呼吸发紧,眼眶泛红,又怕又恨:
“就因为一个莫名其妙的外人,你要这么对我?”
“我陪了你这么多年!我等了你这么多年!我在你眼里,就这么不值一提吗?!”
陆时衍语气淡漠,绝情到底:
“对!不值一提。”
“我的偏袒、我的底线、我的容忍,从来都不属于你。”
“从前不属于,现在更不属于。”
“你记住。”
“安分度日,尚能保全自身。”
“执意生事,自取灭亡。”
白若曦死死攥紧手心,眼底温柔彻底碎裂,只剩滔天不甘与阴冷:
“所以不管我怎么做,你永远都不会看我一眼,对吗?”
陆时衍毫不犹豫:
“对。”
“以后别再来找我,别再跟我说这些废话。”
“离我远点,离她更远一点。”
说完,陆时衍不再看她半分,转身径直离开。
留白若曦一人立在原地,浑身冰冷,心口恨意彻底生根。
她望着陆时衍决绝的背影,低声咬牙自语:
“温知砚……”
“既然所有人都护着你。”
“既然我安分守己只能被碾压。”
“那我就跟知妤一起。”
“查不透你的过去,那我就毁了你的未来。”
“你凭什么占尽所有人的偏爱?”
“我偏要你,身败名裂,无处容身。”2
老师,您别累着但也别歇着,请速速更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