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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廊碎念,执念焚心

双生错吻

晚宴喧嚣将歇,流光渐冷。

宾客谈笑的余温还萦绕在宴会厅内,长廊却隔绝了所有浮华,只剩顶光层层叠叠落下来,冷白刺眼,将人影拉得孤寂又单薄。

傅斯彦一身黑色高定西装,肩线冷挺,周身覆着一层生人勿近的沉寂。他刚结束圈层应酬,心底挂着始终隔在人海里的那道清瘦身影,脚步下意识往沈砚辞离场的方向走。

下一瞬,一道身影骤然从廊柱阴影里踏出,直直拦在他前路。

是祁知妤。

晚风吹乱她鬓边碎发,精致的晚宴妆容依旧完整,却掩不住眼底积压多年、快要溃烂的偏执与酸涩。她攥着香槟杯的指尖用力到泛白,杯壁残剩的酒液轻轻晃动,像她摇摇欲坠的最后一点体面。

她等这场对峙,等了好久了。

【祁知妤内心独白】

我熬了无数个日夜。

从沈砚辞活在傅斯彦心底,到沈砚辞葬身深海、彻底销声匿迹。

我以为老天终于睁眼,终于把挡在我身前的人彻底挪走。

死人是永远赢不过活人的。

我以为我耗到了尽头,熬到了属于我的机会。

我可以等他释怀,等他回头,等他终于看见守在原地、从未离开的我。

可偏偏,凭空杀出一个温知砚。

干净、神秘、无迹可寻,却轻而易举拿走了傅斯彦所有的破例、所有的温柔、所有绝不向外人展露的护短。

凭什么?

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人,凭什么顶替一个死人的位置,凭什么让他再次方寸大乱?

我不甘,我疯一样的不甘。

祁知妤抬眸,死死望着眼前清冷矜贵的男人,嗓音压着克制多年的哽咽,带着破碎的颤抖,一字一句,剖出自己所有执念:

“斯彦,这么多年。”

“我守在你身边这么多年,你就从来、从来都看不到我吗?”

她往前半步,褪去所有圈层大小姐的高傲体面,眼底只剩孤注一掷的卑微与偏执:

“我看着你心里装着沈砚辞整整数年,我不吵、不闹、不抢。”

“我等,我心甘情愿等。”

“我等她淡出你的视线,等你放下执念,等你终于愿意回头看一眼身边人。”

说到此处,她喉头发紧,眼眶瞬间泛红,字字泣血:

“后来海难消息传来,所有人都说,沈砚辞死了。”

“尸骨无存,葬身深海,彻底从你的世界里消失了。”

“那时候我告诉自己,没关系。”

“人死灯灭,再深的爱意也会随着时间消散。”

“我可以陪你走出伤痛,我可以慢慢捂热你这块寒冰,我可以代替她,好好爱你。”

“我以为,我终于有机会了。”

她语气陡然拔高,压不住积压已久的崩溃与质问,死死盯着他的眉眼:

“可为什么?!”

“为什么沈砚辞不在了,你的心里还是容不下我?”

“为什么凭空冒出一个温知砚,你就心甘情愿为她破例,为她护短,为她对抗整个圈层?”

“斯彦,你告诉我!”

“那个温知砚,到底凭什么?!”

“一个和你毫无过往、毫无渊源的陌生人,凭什么能住进你心里,凭什么能得到你穷尽一生的偏爱?”

傅斯彦原本沉静的面色骤然绷紧,眼底翻涌出压抑许久的怒火,猛地打断她的话,胸腔剧烈起伏,声音沉而凌厉,带着不容冒犯的颤抖:

“住口。”

祁知妤一怔,可不甘心冲垮了理智,她冷笑一声,脱口而出:“到现在你还护着一个死人?!”

这句话像一根烧红的针狠狠扎进傅斯彦心底。

他抬手,“啪”一声清脆响亮的耳光落在祁知妤脸颊。

长廊瞬间安静下来,只剩下风声。

祁知妤被打得偏过头,鬓边的碎发散乱开来,脸上火辣辣的疼,整个人僵在原地,满眼难以置信。

她缓缓转回头,半边脸颊迅速浮起鲜明的红印,瞳孔震颤,声音都在发抖:“傅斯彦,你竟然打我?为了死去的沈砚辞也就罢了,你居然为了一个刚出现的温知砚打我。”

傅斯彦的手腕微微发颤,不是因为后悔,是难以压制的怒意。他垂眸看向她,目光冷得像寒冬深海,每一个字都重得砸在空气里:

“她不是死人。”

“祁知妤,记清楚,我不许你这样轻贱她。”

“不管砚辞是活着,还是不在人世,你都比不上她。你永远,都没有机会。”

【傅斯彦内心独白】

我几乎控制不住自己。

她轻飘飘一句护着死人,践踏的不只是沈砚辞,是当年我没能拉住她的那一秒,是我日夜煎熬的愧疚。

我守着温知砚,是赎罪,是弥补当年的遗憾。任何人都不能践踏砚辞,祁知妤不行。

祁知妤咬着牙,眼底的委屈尽数褪去,只剩下刺骨的恨意,还想再说什么。

可傅斯彦连眼神都没有再分给她半分,直接侧身越过她,径直朝着宴会厅出口的方向大步离开。

长廊里只剩下祁知妤一个人站在原地,脸上火辣辣的痛感,都不如此刻她心里的痛,傅斯彦决绝的背影一点点远去。

【祁知妤内心独白】

他连一句多余的解释都懒得给我,打完我,转身就走。

这么多年的陪伴,我在他心里,一文不值。

既然求不来他的偏爱,那我就毁掉他拼尽全力要守护的人。

温知砚,是你逼我的。

祁知妤慢慢抬起手,轻轻抚过发烫的脸颊,扯出一抹极淡、极苍凉、也极疯戾的笑。

“傅斯彦……”她低声念着这个名字,声音阴冷,“你会后悔今天这一巴掌。”

仇恨落地,死局成型。

从这一刻起,祁知妤的执念彻底变质。

求爱不得,便只求毁灭。

傅斯彦走出长廊,掌心还残留着方才那一记耳光的触感,眉心紧蹙,心底一片沉寒。

【傅斯彦内心独白】

我动手了。可我一点都不后悔。

祁知妤已经彻底偏执,这番冲突过后,她一定会加快对砚辞动手。

当年我晚一步弄丢她,从今往后,我半步都不会再退让。1

段评

(闻到饭香)(破土而出)(四肢着地到处乱跑找饭)(看到饭饭)(愣住)(爬回土里)(换上西装)(优雅的破土而出)(优雅的爬行)(优雅的拿起刀叉)(优雅的用餐)(用餐完毕)(优雅的擦嘴)(优雅的四肢着地)(优雅的爬回土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