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敬山快步回到行政楼顶层的院长办公室,推门进去,反手咔哒一声锁上房门。
一下子隔开外面所有的声音,也隔绝了走廊里可能存在的视线。
宽敞的办公室里静悄悄的,落地窗外是京城夜晚成片的灯火。林敬山走到实木办公桌前坐下,拿出自己私人用的手机。这个号码知道的人很少,专门用来对接特殊病例和少数顶尖专家。
他点开通讯录,找到备注只有一个“沈”字的号码,按下拨号键。
电话响了三声,接通了。
听筒里传来沈砚辞冷静清晰的女声:“林院长?”
此刻苏家卧室暖光柔和,沈砚辞靠在飘窗软垫上,窗外晚风轻轻吹动树叶。
林敬山语气带着歉意,很客气:“沈医生,不好意思这么晚打扰你。情况比较棘手,不然我不会贸然打电话。”
沈砚辞淡淡回道:“没关系,你说。”
林敬山定了定神,用专业平实的口吻描述病情:
“我们医院现在收了一位高龄重症病人,突发颅底深部血管病变,已经深度昏迷。病灶位置非常凶险,紧紧贴着中枢神经和主干血管,容错空间极小。”
“院里五位顶尖神经外科专家连续两轮闭门会诊,反复推演手术方案,最后评估常规手术成功率不到三成,但凡术中出现一点意外,病人就下不了手术台。”
“听说你今天回国了。放眼国内外,能处理这种级别的手术的,只有你。所以我联系你,想请你过来做一次术前会诊评估。”
他提前把规则讲清楚,尊重沈砚辞一贯的习惯:
“按照你的规矩,我们先评估,酬劳后面再谈。如果你看完片子、评估完病人之后,觉得风险太高不适合手术,这件事就此打住,我们只支付基础会诊费,绝不勉强你。要是评估之后你愿意接手手术,我们再商量手术费用和所有保密约定,家属那边完全没问题,条件都可以按你的要求来。”
沈砚辞安静听完,指尖轻轻摩挲着手腕上那根细银手链,思考片刻,提出自己的硬性要求:
“我明天上午可以过去评估。但有两点要先说清楚。”
“第一,我只看影像资料、检查病人体征,全程不和任何病人家属见面。所有病情沟通,全部由你代为转达。我不会和陆家任何人碰面交谈。”
“第二,走医院独立的私密通道。我评估的时间段,病房外面清场,不能有人围观或者偶遇。”
她不想暴露自己。陆家是京圈顶层豪门,家里人观察力都很强,一旦碰面,声音、神态都有可能留下线索,埋下身份暴露的隐患。
林敬山立刻答应:“明白,全部按你的要求安排。明天我提前打好招呼,家属全部拦在病房外面,全程由我对接,保证你不会和他们碰到。独立通道也给你预留好。”
沈砚辞:“行,明天九点,我直接到办公室找你。”
“好,辛苦你一趟,沈医生。”
“没事。”
电话挂断。
林敬山放下手机,长长呼出一口气。总算争取到评估机会,陆老算是多了一线生机。同时他心里暗暗提醒自己,明天所有流程必须严格保密,一定要守住沈砚辞的真实身份,不能打乱她回国之后想要安稳生活的计划。
另一边苏家卧室。
沈砚辞把手机放到一旁,转头看向靠在床头的苏念晚。
苏念晚抬眼看向她,好奇问道:“谁啊,这么晚打电话找你?”
沈砚辞语气平淡:“市立医院的院长,想让我明天过去帮一位重症病人评估病情。”
苏念晚虽然好奇,但从来不会追问她工作上的细节,只是小声叮嘱:“那你明天别太累了,早点去早点回来,我给你留晚饭。”
“嗯。”沈砚辞轻轻点头。
病房里病人深度昏迷,家属焦虑万分,一场高风险手术悬而未决。只是陆家所有人都不知道,明天来会诊评估的专家,不会露面,不会交谈,只做诊断。1
😥 蹲蹲后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