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影擦肩，初识陌路

清晨，沈砚辞和苏念晚简单道别，独自驱车前往市立医院。她特意换上一身最朴素低调的穿搭：一件没有任何logo的宽松黑色长袖卫衣，搭配浅灰色直筒休闲长裤，完全不显身形。长发用一根普通黑皮筋低扎成马尾，脸上戴着蓝色一次性医用口罩，只露出一截光洁额头和清冷的眉眼。所有首饰全部收起来，手腕上的细银手链也塞进卫衣袖口藏好。整个人看上去平平无奇，混在人群里很难被注意到。

车子停好，她步行走向医院大门。

市立医院正门人来人往，车流不息。陆时衍刚在楼上病房守了一夜，心神紧绷疲惫，打算出门接一通助理电话，透口气。他迈步从大厅往外走，沈砚辞恰好抬脚进门。

一进一出，两人侧身擦肩而过。肩膀几乎擦到一起。

就在这极近的一瞬，一缕极淡的柑橘皂香飘进陆时衍鼻腔。不是香水，没有甜腻感，清爽干净，淡淡的，莫名抚平了他心底积压的焦躁，带来片刻安宁。

沈砚辞目光平视前方，脚步没有停顿，神色平静，目不斜视，径直往大厅里面走。口罩遮住大半张脸，看不出任何情绪。

陆时衍脚步下意识微顿，转头望向那道素净的背影。可那股淡淡的皂香转瞬消散在空气里，他甚至来不及捕捉更多信息。一身普通黑灰穿搭，马尾、口罩，看着就只是医院里随处可见的普通访客。他心里只留下一丝莫名微妙的感觉，却完全联想不到，这个擦肩而过的人，就是传闻里那位神秘的国际顶尖外科圣手Yan.c。

沈砚辞进入大厅后，直接按照林院长提前安排好的路线，走向隐秘的独立医护通道，避开等候区所有家属。

一路直达顶层VIP病区。林敬山已经在病房外等候，病房内提前清场，除了他和两名辅助医护，没有其他人。陆家所有人都被安排在外面走廊，按约定，沈砚辞全程不和任何家属见面。

病房内，沈砚辞安静坐下来，仔细翻阅患者的脑部影像片子，逐项核对化验单，走到病床边查看病人各项生命体征，指尖轻触，细致查体。

一番完整评估结束，她抬眼看向林敬山，语气冷静客观：“病灶位置虽然凶险，但还有手术操作空间，能做。只是手术难度很高，术中风险不可忽视，需要单独定制手术方案。”

林敬山松了口气，顺势提起酬劳相关事宜。

沈砚辞摇头：“先把手术方案敲定。酬劳等方案确认之后再谈。按说好的，全程只用代号Yan.c，不出现我的真实姓名，所有沟通由你代为转告家属，我不会和陆家任何人碰面。”

“明白，全部按你的要求安排。”林敬山点头应下。

会诊工作完成，沈砚辞没有多停留，依旧走私密通道离开病区。

走廊外面，陆时衍已经回到VIP病区等候消息。他还隐约记得方才门口擦肩而过时那一缕淡淡的柑橘皂香，心底留着一点微弱的疑惑，却不知道，方才在医院大门和他擦肩而过的那个普通身影，刚刚看完老爷子的病情，手握唯一的救治希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