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婚礼是在别墅的院子里办的。
没有多少人,田曦薇这边只来了周月和孙敏敏。
边伯贤那边,一个都没请。
她原本以为他不会在意这些,但他却在婚礼前一个星期就开始准备,订了白色的花,铺了地毯,把樱花树缠满了小灯。
婚礼那天天气很好,阳光暖融融的,矢车菊开得正盛。
田曦薇穿着一条简单的白裙子,头上别了一朵边伯贤亲手摘的雏菊。
他从房间里走出来的时候,愣了一下,站在原地看了她很久。

姐姐好漂亮。
他走上来,牵住她的手,掌心有点凉。
田曦薇反握住他,笑了。
该叫老婆了。

他张了张嘴,耳尖红了。

老婆。
声音很轻,但很认真。
交换戒指的时候,他的手在抖。
田曦薇看着他笨拙地把戒指套进她无名指的样子,忍不住弯了弯嘴角。
周月在旁边哭得一塌糊涂,孙敏敏面无表情地给她递纸巾。
仪式结束之后,边伯贤一直牵着她的手,坐在院子的长椅上,谁都不理,只是低头看着她手指上的戒指,看了一遍又一遍。

姐姐真的嫁给我了。
嗯。


姐姐永远是我的了。
田曦薇偏头看他,他垂着眼,睫毛轻轻颤着,嘴角弯着。
她没说话,只是把手往他掌心里贴了贴。
婚后的日子和之前没有太大区别。
边伯贤依然黏她,依然什么都不让她做,依然每天抱着她入睡。
但田曦薇能感觉到一些细微的变化,他笑得多了,眼里的阴翳薄了一些,偶尔在她面前会露出真实的情绪,而不只是那些精心计算过的表情。
他学会了很多东西。
学会了做更多的菜,学会了在她想出门的时候陪她去,不再把她锁在别墅里。
他好像真的在努力学着做一个普通的丈夫。
有一天,别墅的门铃响了。
田曦薇去开门,门口站着一对中年男女,穿着讲究,气质冷肃。
男人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一秒,女人的视线则越过她,往屋里扫了一圈。
#边母 边伯贤住在这里?
语气平平的,没有什么温度。
田曦薇猜到了他们是谁。
你们是?

#边父 我们是他的父母。
他们把田曦薇当成了保姆或者护工之类的人,直接绕过她走进了院子。
田曦薇站在门口,深吸一口气,跟了上去。
边伯贤坐在客厅里,手里拿着一本书,听到脚步声抬起头。
看到来人的那一刻,他脸上的神情几乎没有什么变化,只是眼底的那点光淡了下去。
#边母 不回家就躲在这种地方,倒是挺会享受。
她环顾四周,语气里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挑剔。
#边母 我们给你安排了转院,更好的环境,更专业的团队。
#边母 你倒好,自己跑了。
#边父 边伯贤,你母亲在跟你说话!
边伯贤没开口,他合上书,放在膝盖上,手指搭在封面上,慢慢敲着。
#边母 你那间病房,我们花了很多钱。
#边母 你知不知道你突然离开,医院那边多难做?
#边父 你什么时候能正常一点。
边伯贤的手指停了一下。
边母盯着他,眼神越来越冷,忽然哼了一声。
#边母 我早就说过,当初就不该心软,直接送封闭式终身监护。
#边母 你这种人就该一辈子关在里面,别出来祸害别人。
#边父 你杀过多少人你自己心里清楚,精神病院才是你该待的地方,一辈子都别出来。
客厅里安静了一瞬。
边伯贤低着头,手指搭在书封上,一下一下地敲着。
他没有抬头。
边母又开口了,语气里带着一股嫌恶。
#边母 听说你结婚了?你以为你结婚就正常了?
#边母 一个精神病,娶了谁都是害了谁,你毁了自己不够,还要毁别人。
#边父 你这种疯子,就不配有人陪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