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田曦薇的手被他按着,掌心下是他有力的心跳。
她沉默了一会儿,终于开口了,声音还有点哑。
伯贤。


嗯?姐姐说。
姐姐身上疼。

边伯贤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低头看她,视线从她的脸移到她露在被子外的手臂上,那里有一圈浅浅的红痕。
他伸手掀开被角,看见她肩头和锁骨上那些深深浅浅的印记,喉头动了动。

我给姐姐上药。
他松开她,起身去拿药箱。
田曦薇抓住他的衣袖。
你先把这个解开。

她晃了晃手腕,铁链叮当作响。
你解开,姐姐不跑。

边伯贤没动。
他低头看着她,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很久。

姐姐真的不跑吗?
不跑。

姐姐跑不掉的,你在这里,我能跑去哪里。

她自嘲地笑了一下。
边伯贤看着她这副样子,眉头皱起来。
他伸手,捏住她的手腕,指腹摩挲着铁环边缘磨出的红痕。

疼吗?
疼。

边伯贤沉默了几秒。
然后他从口袋里摸出钥匙,一个一个地把铁环打开。
手腕上两个,脚腕上两个。
铁环脱落的时候,田曦薇手腕上留下一圈深深的红印,还有些发青。
他把钥匙扔到一边,重新把她搂进怀里,脸埋在她颈窝里,声音闷闷的。

姐姐要是跑了,我会疯的。

我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

所以姐姐别跑。
他抬起头,看着她,眼神认真得不像话。

姐姐乖乖留在我身边,我什么都给姐姐,什么都听姐姐的。

但姐姐要是走了……
他没说完,只是把脸又埋回去,手臂收紧了些。
田曦薇被他抱着,没挣扎。
她感觉到他的心跳,快而稳,贴着她的胸口。
她闭上眼睛,过了好一会儿才说话。
姐姐不走。

他松开她,抬头看她,眼睛亮了亮。

真的?
真的。

但你不许再那样了,昨晚我真的受不了了。

边伯贤看着她,嘴角慢慢弯起来。
他凑过来,在她唇上亲了一下,轻轻的,一触即离。

好,以后我轻点。
他答得很爽快。
田曦薇看着他那个表情,总觉得他答应得这么痛快,未必靠得住。
但她没力气追究了,浑身酸软地靠在他肩上,让他给她上药。
他把她抱到腿上,让她窝在他怀里,然后从药箱里拿出药膏。
他的手指沾了药,沿着她手臂上的红痕一点点涂抹,力道很轻,涂完手臂涂肩膀,涂完肩膀涂脖子。
每到一处,他都会低下头亲一下涂完的地方。

姐姐的皮肤好软。
他的嘴唇贴着她的肩窝,声音有点含糊。
田曦薇被他亲得有点痒,偏了偏头。
伯贤,别闹。

边伯贤抬眼看她,笑了一下。
他给她涂完药,把药箱收好,重新抱着她,让她靠在他胸口。
他的手搁在她后背上,慢慢游移,不是昨晚那种带着侵略性的摸索,只是很安静的,一下一下的抚摸,像是在安抚。

姐姐。
嗯。


我爱你。
田曦薇没说话。
他低下头,在她的发顶落下一个吻,手臂收紧了些。

姐姐不爱我也没关系,我爱姐姐就够了。

但姐姐不能离开我。

不能。
他的声音很轻,很执拗。
田曦薇窝在他怀里,听着他的心跳,感受着他手臂上的力道。
她闭上眼睛,系统面板还悬在视线角落里,那行“任务结算中”一动不动。1
这走向太让人好奇啦……
她忽然有一种说不出的预感,她可能,走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