边伯贤41

田曦薇醒来的时候，浑身像被碾过一样。

她试着动了一下手指，酸软得使不上力。

腰，腿，肩膀，每一处关节都在隐隐作痛。

她低下头，看见自己手臂内侧，锁骨下方，甚至手腕的铁环旁边，布满了深浅不一的红痕。有些已经变成了淡紫色，密密麻麻的，从脖子一路蔓延到看不见的地方。

昨晚的画面一段一段往回涌。

边伯贤压着她，不让她躲，每一下都往深了撞。

她咬着枕头，被他掐着下巴掰回来，说别忍，叫出来。她不肯，他就慢下来，磨得她受不了，自己先出了声。他听见了，像得了什么了不得的东西，贴着她耳朵说再叫一声。

她骂他疯了。

他笑了一下，没说话，然后就更狠了。

后来她嗓子都哑了。叫他停，他不听，说爱听她这个声音。

她的手抓着床单，指甲都掐断了。他一只手扣着她的手腕，那只手腕上现在还戴着铁环，撞得叮叮当当响，响了一整夜。

她低头看了看手腕。

铁环边上那圈皮肤，红得最厉害。

系统面板悬在视线角落，那行字还在。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没有传送，没有奖励，什么都没有。

那个字面上的结算中三个字像是卡死了，一动不动。

田曦薇在心里喊了一遍又一遍。

一片死寂。

脑海里空荡荡的，像是那东西从来没有存在过。

她的手指攥紧了床单，指甲掐进掌心里。

任务完成了，可是系统不回应，她走不了。她被困在这里了。

铁门响了一声。

边伯贤推门进来，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热粥和几碟小菜。

他今天穿了一件干净的白色衬衫，头发也打理过，整个人看起来清爽又乖巧。和昨晚那个把她压在床上，哄着她哭却不肯停的人，完全不像同一个。

他走过来，看见她醒了，嘴角弯了弯。

他把托盘放在床边的矮桌上，在床沿坐下来，伸手摸了摸她的额头。

田曦薇偏过头，避开他的手。

她记得昨晚的一切，记得自己的求饶被他的甜言蜜语堵回去，记得他一边哄她一边把她逼到哭得说不出话。

她现在不想理他。

边伯贤的手停在半空，收回来，没生气。

他凑近了些，把声音放软。

田曦薇没看他，盯着墙壁。

边伯贤安静了两秒，然后他从托盘里端起粥碗，舀了一勺，递到她嘴边。

田曦薇抿着嘴不动。

他等了一会儿，没催，只是把勺子放下，伸手从背后把她揽进怀里。

他的动作很轻，像是怕弄疼她，让她靠在他胸口，然后重新端起碗，舀了一勺，喂到她唇边。

他的下巴搁在她头顶，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哄小孩的耐心。

田曦薇的睫毛颤了颤。

她确实饿，身体也确实撑不住了。

她张开嘴，把粥咽了下去。他喂一口，她吃一口，动作很慢，但很有耐心。

他偶尔用拇指擦掉她嘴角沾的粥渍，凑近亲一下她的额头。

田曦薇吃完了大半碗，摇了摇头，不想再吃了。

他把碗放下，把她往怀里又带了带，让她整个人窝在他胸口。低下头，鼻尖蹭着她的发顶。

田曦薇没说话，把脸偏到一边。

她确实有点气，但更多的是怕。那种完全失控的感觉让她想起来就腿软。

边伯贤低下头，嘴唇贴着她的耳廓。

他拉过她的手，按在自己胸口，掌心下心跳沉稳有力。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