迷雾（一）

审讯训练结束后，叶寸心整整沉默了两天。

谭晓琳最先发现了她的异常——吃饭的时候心不在焉，训练间隙躲在角落里发呆，往常第一个冲出去跟雷战较劲的人忽然哑了火。

谭晓琳在休息的时候走到她旁边坐下，递给她一根能量棒

叶寸心接过来没拆，在手里翻来覆去地捏着。

谭晓琳看了她一眼，没有立刻回答。她想了想说

叶寸心愣了一下

谭晓琳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土

叶寸心看着谭晓琳的背影，把那根能量棒拆开咬了一口。很甜，腻得慌。

当天下午的训练科目是格斗。沈兰妮负责带大家做对练，一人一组轮番上阵。叶寸心被分到了和欧阳倩一组——两个人都不是格斗型选手，打起来像两只小兔子在互相挠，田果在旁边笑得直拍大腿。

田果跳起来

她说着一个扫堂腿过去，叶寸心虽然反应快跳了起来，但落地的时候果然没站稳，一个趔趄往后倒去。

一只手从后面扶住了她的肩膀。

那只手又大又稳，五指张开扣在她肩胛骨上，把她整个人定住了。她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那双手上的茧子她太熟悉了，无数次在训练场边看见他握枪、写字、端着茶杯。

雷战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不冷不热

叶寸心转过身，鼻尖差点撞上他的胸口。两个人站得太近了，近到她能看见他领口里露出的一截锁骨，还有锁骨旁边一道新添的擦伤。

她仰起头

雷战低头看着她，那双黑眼睛里有一瞬间的波动，但很快恢复了平静。

周围的女兵们都安静了。田果张大嘴巴看着这一幕，欧阳倩悄悄拽了拽沈兰妮的袖子。沈兰妮抱着胳膊靠在柱子上一副看戏的表情。

雷战和叶寸心对视了三秒钟。阳光从侧面照过来，把两个人的影子交叠在一起，长长短短地铺在训练场的地面上。

雷战忽然说

他转身朝靶场后面的器材室走去，叶寸心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田果在后面小声嘀咕

沈兰妮嘴角弯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