器材室的门被关上,隔绝了外面的光线和声音。狭小的空间里堆满了训练器材——杠铃片、沙袋、弹药箱,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橡胶的味道。
叶寸心站在门口,雷战站在窗前,两个人之间隔了三四步的距离。

你问。
雷战没有回头。
审讯训练的时候,你问我妈的名字。

叶寸心的声音很平,但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
你为什么要问这个?

雷战沉默了很久。窗外的阳光透过百叶窗的缝隙照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一道的阴影。

你的档案里有一项异常。
他终于开口了

你母亲张海燕,五年前曾经出入境记录显示她去过东南亚某国,那个国家是K2活动的核心区域。
叶寸心瞳孔一缩
K2?


一个国际恐怖组织。
雷战转过身来看她

你父亲的信息在档案里是空白的。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
叶寸心的手攥紧了,指甲掐进掌心。
你怀疑我妈有问题?还是怀疑我有问题?


我不怀疑任何人。
雷战走近了一步

我只相信调查结果。在你家底被彻底查清之前,我会一直盯着你。
所以你就用审讯训练来试探我?


是。
叶寸心的胸口剧烈起伏着,眼眶有点红,但没让眼泪掉下来。她死死盯着雷战的眼睛
那你查到了吗?

雷战看着她。那双红了的眼睛里全是倔强和不甘,像一只被逼到墙角的小兽,明明害怕却偏要竖起全身的刺。

查到了。

你没问题。
叶寸心愣了一下,那股一直绷着的劲儿忽然泄了。她后退半步靠在门上,低下头,刘海遮住了眼睛。
……那你还盯着我干什么?

雷战没有回答。他站在她面前,两个人之间不到一臂的距离,只要他伸手就能碰到她的头发。但他没有伸手。
过了很久,他说

因为你是我的兵。
叶寸心抬起头来看他。器材室里光线昏暗,他的脸埋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但那双眼睛亮得惊人——像两簇烧在暗处的火。
她忽然觉得自己好像明白了什么,又好像什么都不明白。

出去吧。
雷战转身拉开窗户,外面的风涌进来,把他身上的汗味和铁锈味冲淡了些

晚上深蹲加练,别忘了。
叶寸心"嗯"了一声,推开门走出去。外面的阳光一下子涌进来,刺得她眯了眯眼。
田果和欧阳倩趴在器材室旁边的墙角,见她出来了迅速直起身假装路过。叶寸心看了她们一眼,忽然笑了一下。

敌杀死你笑啥?
田果凑上来

他跟你说啥了?没揍你吧?
没。

叶寸心揉了揉自己的手腕,刚才那根绳子勒出的血痕还没完全消,碰一下就火辣辣地疼
他就说……我是他的兵。

田果眨巴了两下眼睛

就这?
嗯,就这。

但叶寸心心里知道不止这。
他说"你是我的兵"的时候,语气里带着一种很微妙的东西——像攥着什么怕碎了的东西,又不敢攥得太紧。那种小心翼翼,让她觉得心里某个地方被轻轻碰了一下,不疼,但痒。3
满头大汗的我,看得手心冒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