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影视同人  九门  原创女主cp吴老狗     

吉时已到

我在九门做头部主播

婚礼定在十月初十。

那天长沙城难得的好天气——天蓝得透亮,阳光暖融融的,风里带着桂花的甜香。狗场的院子里挂满了红灯笼,比上次九门聚餐那次多了一倍。

吴天蓬和吴卷帘从早上就开始忙活,挂完灯笼摆桌子,摆完桌子铺红绸,铺完红绸又开始检查碗筷够不够数。

吴熬烈沉默地搬运桌椅,吴黑风的笑声从院子这一头传到那一头,吴镇元把狗舍里的幼犬们赶进了后院笼子里——"今天你们别出来添乱。"

苏晚晚坐在自己房间里。那件嫁衣是尹新月带来的,大红色的缎面,绣着金线鸳鸯和缠枝莲。她坐在镜子前面,尹新月站在她身后给她盘头发——簪子、珠花、红盖头。

"紧张吗?"尹新月问。

"……还行。"

"你手在抖。"

苏晚晚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她正攥着袖口。

"……风大。"

尹新月笑了一声,把她最后一缕头发盘进发髻里。"好了。"

苏晚晚看着镜子里的人。大红的嫁衣衬得她皮肤白了一层,发髻上的珠花在日光下晃着细碎的光。她站起来,裙摆铺开在地上,像一朵盛开的红莲。

尹新月退后两步看了看。"——好看。吴老狗看了得傻。"

苏晚晚笑了。"——他本来就不聪明。"

院子里的锣鼓声已经响起来了。她听见齐铁嘴在外面喊——"新郎官来了!"

然后是一阵起哄声,吴天蓬和吴卷帘的声音混在里面,还有吴黑风那穿透力极强的笑声。

她掀开帘子往外看——隔着院子的红灯笼和人群,她看见吴老狗站在院门口,穿着大红色的喜服。

他今天把头发也仔细梳过了,站在日光底下,肩宽腰窄,大红喜服衬得他那张脸比平日更俊了几分。

他好像也在找她,隔着攒动的人群和满眼的红绸灯笼,那双下垂的狗狗眼穿过院子,落在这边的门帘上。苏晚晚把帘子放下了。

尹新月在旁边说。"——你脸红什么?"

"……太阳晒的。"

她听见他在外面跟齐铁嘴说话的声音——"别挤,我自己走。"然后脚步声走近了。

帘子被掀开的瞬间,日光涌进来。吴老狗站在门口看着她——大红的嫁衣站在他面前。

他看了三秒。然后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今天好看。"

苏晚晚仰头看他。——"我哪天不好看?"

他低头笑了。

他伸出手,掌心朝上。

那双手她见过很多次——第一次在狗场仓库里他拉她起来,后来在太和楼他摊开等着她把手放进去。和现在一模一样。

她把手放了进去。掌心干燥,温热,指腹有薄茧,握住她的手的时候力道不重不轻。他拉着她往外走。人群在两边散开,让出一条路。

她看见霍仙姑站在人群最前面,穿着墨绿旗袍,嘴角那个弧度微微弯着。

解九爷站在她旁边,金丝眼镜在日光下反光。

齐铁嘴在他自己的位置上一脸"看吧我算的准吧"的表情。

二月红坐在席间端着一杯茶,温和地笑着。

半截李的轮椅停在廊下,他从暗格里掏出什么东西放在了桌上——她后来才知道是一对玉镯。

黑背老六靠在柱子旁边,抱着胳膊,但他今天没带关山刀。

陈皮阿四站在最远的角落里——但他来了。

张启山站在主位的桌子旁边。他今天难得穿了件深红色的长衫,他对着吴老狗和苏晚晚点了点头。"——上香。"

吴老狗带着她走过去。香火点燃了,袅袅的青烟升起来。红绸和蜡烛在日光底下晃着暖融融的光。

宾客的喧闹声从院子外面涌进来,混着风吹过树梢的沙沙声。她握着香,低头拜了三拜。旁边那个人也握着香,侧头看了她一眼。那一眼极短。但她看见了。

『他看了我一眼。』

『他说——』

她心里那句"他说——"没有想完。因为那根香在她手里稳稳地烧着,她看着青烟升上去,变成一片淡淡的白色,融进秋天的日光里。

晚宴的时候齐铁嘴喝多了——他又抱着三寸钉不撒手。"五爷你这狗借我养两天——"

吴老狗伸手去捞,三寸钉在他怀里翻了个身,躲开了。它蹲在齐铁嘴膝盖上,眯着眼睛。

"它今天不咬我。"齐铁嘴低头看它,"它高兴。"三寸钉"汪"了一声。

二月红那天晚上又唱了一曲。他站在院子中央的灯笼底下,月白长衫的衣摆在夜风里轻轻飘着,歌声清冽冽的。

半截李从轮椅暗格里掏出一对玉如意放在桌上。"贺礼。留着当镇宅用。"

苏晚晚接过来——玉是上好的白玉,触手温凉。她看着半截李。"三爷——你轮椅里到底还藏了多少宝贝?"

半截李慢悠悠地笑了一下。"等你下次来,我再掏给你看。"

黑背老六破天荒喝了三杯酒。第三杯喝完的时候,他靠在了柱子上。

齐铁嘴走过去看了看。"——六爷睡着了。"

满桌人看了一眼柱子旁边那个闭着眼靠着柱子的人,默契地放低了音量。

陈皮阿四在婚礼快结束的时候站起来走了。但他走之前,在院子门口的石墩上放了一包东西。

苏晚晚后来打开看——是一小包铁弹子,每一颗都磨得滚圆锃亮。她收起来放进抽屉里。

深夜宾客散了,红灯笼还亮着。吴老狗站在院子中间,大红喜服还没换下。苏晚晚从屋里出来的时候看见他站在月光底下,三寸钉蹲在他脚边,一人一狗的影子被月光拉得很长。

她走过去站在他旁边。"——怎么还不睡?"

"等你。"他侧头看她,"你刚才跟新月说了半天话——说什么了?"

"闺中夜话。"

"闺中夜话说什么?"

"说你坏话。"

吴老狗低头笑了。他伸手把她拽过去,下巴抵在她头顶。她听见他的心跳从胸口传过来,一下、一下、一下。

"——刚才拜堂的时候——"

"嗯?"

"——你心里骂我了。"

苏晚晚把脸埋在他胸口。"——你听见了?"

"听见了。你说'这个狗男人——'"她没让他说完。她踮起脚,嘴唇堵住了他没出口的话。

风声从院墙外面灌进来,把灯笼吹得晃了一下。三寸钉蹲在两个人脚边抬头看了一眼,然后低头打了个哈欠,在月光底下蜷成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