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仙姑的现代营销首秀

苏晚晚的护肤水在长沙城富太太圈子里传开了。

三天之内，她带去的五瓶小样全被瓜分干净，连空瓶子都被人抢了去研究。

霍仙姑坐在账房里，面前的账本翻到了新的一页——上面写着半个月来的新增客户名单。

"十二个。"霍仙姑把账本合上，"新客户。都是冲你那个水来的。"

苏晚晚靠在椅背上。"等布庄的新款花式上了市，会更多。"

霍仙姑看了她一眼。"新款花式——你那个'限量款'？"

"对。"

苏晚晚从怀里掏出一张纸，上面是她画的草图。月白色底子，绣竹叶纹，领口和袖口用墨绿色缎面包了边。款式基于民国常见改良旗袍，但剪裁更贴身了些。

霍仙姑拿着那张纸看了很久。

"你做这个——"

"限量款。只在霍记卖，只卖七天。七天之后换下一个款，不重样。"

霍仙姑放下纸。"七天？"

"七天。造稀缺。"

霍仙姑沉默了。然后她站起来，把那张纸收进抽屉里。

"我让绣娘加急赶。"

"别做太多。"苏晚晚说，"第一批——十二件。"

"十二件？"

"对。十二件。卖完了再加。"

霍仙姑看着她，那双清冷的眼睛里慢慢浮起一点笑意。"你这脑子到底怎么长的？"

苏晚晚笑。"天生的。"

三天后，霍记绸缎庄门口挂出了一块木牌。上面写着四个字——"限量上新"。下面一行小字——"月竹·十二件售完即止"。

那条街上的太太小姐们排着队来了。十二件月白色竹叶纹改良旗袍在半天之内卖光，有几个来晚了的站在门口不肯走，拉着伙计问"下一批什么时候到"。

霍仙姑站在柜台后面，看着排队的人流，算盘拨得噼里啪啦响。

苏晚晚站在她旁边，手机藏在袖子里，悄悄对着人群拍了一段。

当晚的直播她放出了这段视频。

"家人们——这就是传说中的'饥饿营销'。十二件，半天售罄。民国太太们的购买力你们感受到了吗？"

弹幕刷屏。

→ 【民国富婆太强了】

→ 【主播你下次能不能直播开卖】

→ 【我要买那个月白色的旗袍！！】

→ 【主播你再上新品的时候能不能开个预约】

苏晚晚对着镜头笑。"别急。霍当家说了——"

她侧头看了一眼旁边。霍仙姑坐在账房的椅子上，手里端着一杯茶，面无表情地看着她"对着空气说话"。

但当她听见苏晚晚说"霍当家说了"的时候，她抬眼看了镜头一眼。

"——下个月还有新款。也是限量款。到时候我直播给你们看。"

霍仙姑放下茶杯，起身走了。但苏晚晚看见她转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她笑了。她居然笑了。』

苏晚晚关了直播，把手机揣回袖子里，走到账房门口。

"霍当家。"

"嗯。"

"你刚才看到了没——"

"看到什么？"

"弹幕。就是那些字——"

霍仙姑停住脚步，侧头看她。"你那个砖头里面，有人写字？"

苏晚晚想了想。"……算是。在另一个世界写字。我能看到。"

霍仙姑看了她三秒。然后她转身继续往前走，头也没回。

"下次有新款的时候，"她说，"提前告诉我。"

苏晚晚站在门框里。"霍当家。"

"嗯。"

"你要不要也看看那个'另一个世界'？"

霍仙姑停住了。她站在走廊尽头，月光从窗外照进来，落在她丝绒旗袍的下摆上。

她没有回头。但她说——

"再说。"

苏晚晚靠在门框上笑了。

『再说。她说'再说'。那就是会。』

她转身回房间。三寸钉不知道什么时候溜进来的，蹲在她床角，歪着脑袋看她。

苏晚晚蹲下来摸了摸它的头。

"你主人今天一天没理我了。"

三寸钉舔了舔她的手指。

"他是不是生气了？我天天往外跑——"

三寸钉打了个哈欠，趴下了。

苏晚晚笑。她站起来推开窗往外看。夜色把整个狗场罩得严严实实，月亮挂在天上，银晃晃的。

她看见院子对面那间屋子的灯还亮着，昏黄的光从窗纸里透出来。

她把窗关上。

『明天再说吧。』

夜色温柔地笼罩着长沙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