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爱意》

院人平行宇宙备忘录

齐思钧第一次见到周峻炜,是在《名侦探学院》第一季的录制现场。

那天他到的早,一个人坐在休息区的沙发上翻台本。门被推开的时候,他下意识抬头看了一眼——一个很高很瘦的男生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白T恤,头发有些长,遮住了半边眉毛。那个男生也在看他,目光交汇的瞬间,嘴角微微弯了一下。

"你好,"周峻炜走进来,"我是周峻炜。"

"齐思钧。"他站起来,伸出手。

两只手握在一起的时候,齐思钧感觉到对方的手指是凉的。后来他才知道,周峻炜在加拿大待了太久,习惯了那边的气候,回国之后总觉得冷。再后来他养成了一个习惯——录节目的时候口袋里永远揣着暖宝宝,总有一片是给周峻炜的。

但那都是后来了。

当时他只是收回手,笑了笑:"你比电视上看起来还高。"

周峻炜歪了一下头:"你比电视上看起来还——"他顿了一下,像是在找词,"还齐思钧。"

"什么叫'还齐思钧'?"

"就是,"周峻炜想了想,"你主持的时候特别稳,我以为你私下会很严肃。结果你笑起来眼睛弯弯的,跟——跟小狐狸一样。"

齐思钧愣了一下,然后真的笑出了声。"小狐狸?"

"对,"周峻炜看着他弯起来的眼睛,"就是这种。"

那天录制的时候,齐思钧坐在周峻炜旁边。游戏环节需要分组,周峻炜第一个举手:"我跟老齐一组。"

"老齐?"齐思钧偏过头看他,"我们才认识第一天。"

周峻炜眨了眨眼:"感觉认识很久了。"

旁边的唐九洲翻了个白眼:"峻炜你够了啊,第一期就开始黏人。"

周峻炜没理他,往齐思钧那边挪了挪椅子。齐思钧感觉到他的肩膀贴了上来,隔着两层薄薄的衣料,温热的。

他没躲。

录到第三期的时候,齐思钧发现了一个规律——周峻炜总是坐在他旁边。

不管座位怎么换,不管别人怎么抢,周峻炜总有办法在他身边落座。有时候是早一步占了位置,有时候是录到一半悄悄把椅子挪过来,有时候是别人坐了他的位置他就站在齐思钧椅子后面,弯着腰看齐思钧手里的题板,下巴几乎要搁在齐思钧肩膀上。

"你能不能坐好?"齐思钧推了他一下。

"我坐好了啊,"周峻炜低头看了看自己,"椅子在这儿呢。"

"那你站我后面干什么?"

"看看你写了什么。"

"你看你自己的。"

"我想看你写的。"

齐思钧深吸一口气,把题板往他那边偏了偏。周峻炜弯下腰来看,发尾扫过齐思钧的脸颊,痒痒的。齐思钧偏了一下头,假装什么都没发生。

蒲熠星在后面咳嗽了一声。郭文韬面无表情地转过去写题。唐九洲捂住了邵明明的眼睛。

"你们干嘛?"齐思钧回头。

"没干嘛,"蒲熠星说,"你俩继续。"

"继续什么?"

蒲熠星笑了一下,没回答。

那天录制结束之后,齐思钧在洗手间里待了很久。他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脸颊有一点点红——不知道是热的还是别的什么。他低头洗了把脸,水珠顺着下巴滴下去。

他想起周峻炜凑过来看他题板的样子。距离太近了,近到他可以看见周峻炜睫毛的弧度。那个人眼睛很大,看人的时候专注得过分,像是全世界只剩下眼前这一件事。

齐思钧把水龙头关了。他对着镜子说:"齐思钧,你清醒一点。"

镜子里的他看起来不太清醒。

第四期录制的是狼人杀。

齐思钧抽到了狼人牌。他面上不动声色,内心已经开始盘算怎么编一套合理的说辞。第一轮发言的时候他讲得滴水不漏,成功把嫌疑引到了别人身上。

第二轮投票之前,周峻炜忽然开口了。

"我投老齐。"

齐思钧心里一沉。他抬起头,对上周峻炜的目光——那个人在笑,那种很笃定的、胸有成竹的笑。

"为什么?"齐思钧问。

"因为——"周峻炜歪了歪头,"你刚才发言的时候,左眼跳了一下。你紧张的时候左眼会跳。"

全场安静了两秒。蒲熠星"啧"了一声。唐九洲拍了拍桌子:"周峻炜你观察这么细干嘛!"

齐思钧看着周峻炜。那个人坐在对面,隔着长长的桌子,目光穿过所有人落在他身上。不重,但很稳。

"你观察我?"齐思钧问。

"嗯,"周峻炜说,坦坦荡荡的,"一直在观察。"

那天齐思钧被投出去了。狼人阵营输了。但他坐在淘汰区的时候,嘴角是弯着的。

周峻炜录完之后走过来,蹲在他面前。"生气了?"

"没有。"

"你输了。"

"我知道。"

"下次不投你了。"

齐思钧看着他蹲在自己面前的样子——那么高的一个人,缩成一团蹲着,仰着头看他,眼睛里全是认真。

"周峻炜,"齐思钧说,"你起来。"

"你不生气我就起来。"

"我没生气。"

周峻炜站起来,拍了拍膝盖上的灰。"那你笑一个。"

齐思钧笑了一下。

周峻炜看着他弯起来的眼睛,也笑了。那个笑很大、很亮,整张脸都在发光。

齐思钧别开视线。他听见自己的心跳声,在安静的录制间里,一下一下的,快得不正常。

第二季录制的时候,周峻炜给齐思钧取了个外号。

"小浣熊。"

那天齐思钧穿了件棕色的卫衣,帽子上的毛绒边把脸围了一圈。周峻炜看到他的第一眼就笑了:"老齐,你今天好像一只浣熊。"

"你才浣熊。"

"真的,特别像。"周峻炜伸手捏了捏他帽子上的毛边,"圆圆的,毛茸茸的。"

齐思钧拍开他的手,但没躲开第二次。周峻炜的手又伸过来了,这次捏了捏他的耳朵尖——凉的。

"你耳朵怎么这么凉?"

"冬天就这样。"

周峻炜皱了皱眉,然后把自己的围巾解下来,绕到了齐思钧脖子上。围巾上还带着他的体温,暖融融的,有淡淡的洗衣液的味道。

齐思钧愣住了。"你——"

"戴着,"周峻炜说,"我不冷。"

"你明明最怕冷——"

"现在不冷了。"

齐思钧低头看着脖子上的围巾,灰色的,毛线的,还带着周峻炜的体温。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最后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把围巾往上拉了拉,遮住了半张脸。

周峻炜看着他只露出眼睛的样子,笑得更欢了:"更像浣熊了。"

"周峻炜。"

"嗯?"

"你能不能别笑了。"

"不能。"

那天录完节目,齐思钧把围巾叠好还给他。周峻炜接过去的时候说了一句:"你留着也行。"

"我留着干什么?"

"下次冷的时候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