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河岸边灯火连绵,晚风清浅温柔。
永璜、永瑢含笑离去,去往前方河岸安置河灯,预备子夜跨年祈福。
和敬公主与驸马立在雕花廊下,闲立闲谈,静待新年子时吉刻。
漫漫长夜将尽,新年钟声将近。
整片紫禁城静谧温柔,唯有远处宫灯摇曳、流光细碎,衬得除夕跨年的氛围愈发浓郁安稳。
满地灯火星河,阖家温柔闲聚。
今夜不用守礼端庄,不用恪守宫规,只需松弛自在、静待新岁。
拉旺多尔济寸步不离陪在璟韵身侧,陪着她慢步闲游、看遍两岸花灯。
褪去所有君臣礼数、宗室规矩,他眼底只剩全然的纵容与温柔,任由她肆意嬉闹。
没了旁人拘谨,璟韵骨子里的小顽皮彻底藏不住了。
走着走着,她忽然抬手,轻轻伸手去拨弄廊边垂落的七彩灯穗,指尖一晃,满串流苏簌簌乱晃,灯火倒影摇得碎影斑驳。
走两步,她又故意悄悄踩住拉旺多尔济的衣袍下摆,待他脚步微顿,她便眉眼弯弯、憋着笑意佯装无事转头看灯。
晚风扬起她大红吉服的裙摆,小姑娘身姿娇俏灵动,眼底满是狡黠细碎的光,半点长公主的端庄威仪尽数褪去,只剩孩童般无忧无虑的顽皮天性。
时而蹦跳着去追飘落的灯花碎影,时而故意慢半步落在身后,待他回头寻她,又立刻笑眯眯闪出身形。
时不时小小捣蛋、时不时浅浅调皮,花样层出不穷,一刻也不肯安分。
拉旺多尔济全数看在眼里,却半点不拦、半句不催。
任由她闹、任由她皮、任由她肆意撒欢。
他始终放慢脚步迁就她的步调,时刻伸手护在她身侧,怕她跑快了着凉、怕她蹦跳磕碰,眼底盛满无奈又宠溺的笑意,全盘接纳她所有的娇顽可爱。
廊下的和敬公主与驸马,静静看着不远处那一对嬉闹的身影,相视一笑。
和敬望着小妹无忧无虑、肆意调皮的模样,眉眼温柔,忍不住轻声失笑感慨:
“真是越长大越娇顽,咱们璟韵如今,是越来越皮了。”
从前年少,她尚且还懂得收敛端庄、恪守本分,做仪态端方的固伦公主。
如今风波尽散、万事安稳,又被帝后万般疼爱、兄长处处纵容、良人极致偏宠,心底彻底安稳无忧,便彻底露出了天真烂漫的本性。
驸马含笑附和,语气温雅温柔,满眼皆是成全:
“的确愈发活泼娇憨。从前总带着几分拘谨懂事,如今满心无扰、岁岁安稳,才敢这般肆意任性、随心嬉闹。”
“也是福气使然,被全家护得太好,被准驸马宠得太真,方能永远留住这份孩童心性。”
旁人历经世事沧桑,早早褪去稚气。
唯独璟韵,被所有人护着天真、守着纯粹,岁岁安然、年年无忧。
和敬轻轻点头,眼底满是欣慰:
“这般模样,才是最好的。本该就是无忧无虑的年纪,不必故作端庄,不必强装沉稳。”
“有家人撑腰,有良人守护,她便可以一辈子随心、一辈子娇顽、一辈子被偏爱。”
二人低声闲谈,句句皆是疼惜、皆是成全。
此时河畔微风徐徐,灯影温柔摇曳。
那头的璟韵闹够了,小跑着折返回来,裙摆轻扬、眉眼亮晶晶,一头扑回拉旺多尔济身侧,气息轻轻微喘,小脸被夜风熏得粉嫩绯红。
她似是隐约听见了长姐的话语,微微仰头,带着几分不服气的软糯,小声辩解:
“我才没有很皮……我只是跨年太开心了嘛。”
拉旺多尔济垂眸望着她鼓鼓的小脸,低低失笑,抬手极其温柔地替她拂去鬓边被风吹乱的碎发,嗓音低沉缱绻,字字纵容:
“嗯,不皮。”
“只是太可爱。”
他从不会附和旁人的打趣,只会万般偏爱、万般维护。
不管她是端庄华贵的永宁长公主,还是调皮捣蛋的小丫头,
在他眼里,始终是心尖独宠、无可替代的小姑娘。
夜色渐深,子时将近。
宫墙之外隐隐传来百姓迎新的爆竹轻响,紫禁之内灯火不眠、温柔安然。
旧岁最后一刻时光,
他陪她嬉闹,陪她娇顽,陪她岁岁跨年。
人间最好的跨年,
不是盛世烟火、满堂荣华,
而是——
旧岁有收尾,新岁有期许,
家人安然在侧,良人岁岁相伴,
任凭她一生娇顽、一世无忧,年年皆被温柔偏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