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和殿的寒风尽数被隔绝在外,怀中暖意缱绻绵长。
拉旺多尔济依旧轻轻拥着璟韵,掌心温柔摩挲着她的发鬓,嗓音低沉温柔,句句皆是掏心的宠溺,耐心抚平她方才所有的低落与迷茫。
殿中早已清静,宗亲散尽,宫人各司其职,无人敢上前惊扰这一对温存相守的璧人。
不远处的帝后、和敬公主与驸马,皆是静静伫立,含笑凝望,眼底满是温润欣慰,默契地留足二人独处的方寸天地。
良久,璟韵紧绷的心弦彻底松弛下来。
被他稳稳护在怀里,听着他一遍又一遍的软声宽慰,心底那点酸涩茫然早已消散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满满当当的温热与羞赧。
她素来通透聪慧,可此刻被人这般放在心尖疼、拼尽温柔哄护,一时竟有些懵懂无措。
璟韵缓缓从他温暖的怀中抬起头,一双清澈杏眼水光潋滟,长长的睫毛轻轻颤了颤,怯生生眨了眨灵动的眼眸。
少女脸颊染着浅浅绯红,耳根温热,神色懵懂又娇羞,唇瓣轻轻翕动,语气带着几分结巴、几分试探,软乎乎出声:
“拉旺多尔济……你、那个我……”
她一时不知该如何措辞,话说得断断续续,眉眼轻轻低垂,又飞快抬眼看向他深邃的眼眸,鼓起勇气轻声追问:
“你这是……在哄我吗?
还是说……”
后半句羞涩含在唇边,未曾说尽。
是单纯宽慰安抚?
还是独独对她一人,这般万般纵容、极致温柔?
小小的疑惑萦绕心头,让素来从容端庄的固伦公主,难得生出几分小女儿的羞怯与局促。
眼前的少女,眉眼柔软、脸颊绯红,眼眸亮晶晶的,带着纯粹又懵懂的试探,全然褪去了宫廷公主的端庄威仪,只剩最干净纯粹的可爱模样。
拉旺多尔济望着她这副含羞结巴、懵懂娇憨的模样,心头瞬间软得一塌糊涂,方才所有的紧张忐忑、唯恐她退缩的惴惴不安,尽数化作满腔柔情。
他微微低头,深邃眼眸牢牢锁住她的眼底,目光温柔得能溺尽人间风雪,抬手轻轻替她拂去鬓边碎发,动作极致珍重、万般缱绻。
不等她迟疑思索,他语声低沉笃定,字字真心,温柔落进她耳畔:
“是。”
没有半分迟疑,没有半分敷衍。
“本王就是在哄你。”
他收紧手臂,依旧将她妥帖护在怀中,语气带着独属于她的纵容与虔诚:
“不止今日。
从遇见你、心悦你的那一刻起,
本王这一生,便是用来哄你、护你、宠你、陪你的。
旁人的闲言碎语、是非纷争,不值得你半分难过迷茫。
你是本王等了数年、盼了数年、求来数年的人,
是本王放在心尖上、半点委屈都舍不得让你受的人。
不只是今日哄你,
往后岁岁年年、朝朝暮暮,
但凡你有半分低落、半分迷茫、半分委屈,
本王都会这般,好好哄你,岁岁不厌,此生不倦。”
字字赤诚,句句真心,毫无半分虚言。
璟韵怔怔望着眼前温柔深情的少年,眼底的懵懂渐渐散去,心底暖意轰然蔓延开来,甜软温热,填满四肢百骸。
原来不是寻常宽慰,不是客套安抚。
是他独独予她的偏爱,是他此生不渝的温柔。
不远处,和敬公主看得心头柔软,悄悄抬手掩去唇角笑意,轻声对驸马低语:“真是把我们之韵,疼到骨子里去了。”
驸马颔首浅笑,满眼赞许:“真心藏不住,万般温柔,皆为一人而设。”
帝后端立远眺,眼底温柔满溢,彻底放下心来。
自家娇女,得此良人,岁岁偏爱、万般纵容,往后余生,再无风雨可欺、再无迷茫可扰。
寒风落尽,岁暖情长。
一怀温柔,一世偏爱,
只为璟韵一人,岁岁可期,年年不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