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芷园秋风习习,木叶轻落,满庭秋光温柔和煦。
璟韵依着傅恒改良的轻柔轻身步法,慢慢揣摩修习。
旧日本就扎根深厚的轻身底子,经傅恒一点点规整梳理、去糙存精、化刚为柔,瞬间脱胎换骨。
不再是从前颠沛求生时的仓皇迅猛、急冲疾跃,
如今每一次抬步腾跃,皆是轻盈舒缓、稳妥从容。
身姿翩跹如秋燕掠风,起落温柔无声,踏叶不碎、落地无尘,体态清雅灵动,又藏着稳稳定力,全然是大家风骨、从容气度。
傅恒立在树荫下静静看着,时不时轻声提点一二,看着她一点即通、飞速精进,眼底满是欣慰宠溺。
正当璟韵顺着步法,轻轻旋身、踏风跃起,一袭素色裙摆随风舒展,宛若流云落人间之际,园外传来一阵轻柔脚步声。
和敬陪着驸马闲来无事,特意过来清芷园探望小妹,刚踏入院门,抬眼便撞见这绝美惊艳的一幕。
二人瞬间驻足,下意识放轻脚步,不敢惊扰院中翩然起舞的人影。
只见庭院之中,少女身姿轻灵绝尘,起落行云流水,没有半分凌厉戾气,全然温柔雅致、飘逸出尘。
明明是习武纵跃,却比宫中舞姬的舞姿还要优美脱俗,灵动万般、风姿卓绝。
待璟韵稳稳落地,身姿端正、气息匀净,半点无喘息慌乱之时,和敬才由衷惊叹出声,满眼惊艳:
“原来璟韵的轻身功夫,竟是这般好看!我从前竟全然不知。”
闻声,璟韵回头看来,见是长姐与驸马,眉眼弯弯,笑着缓步走上前来。
傅恒上前半步,温声解释:
“公主从前年少漂泊,为求活命,自学了一身野路轻身术,仓促凶险、耗力伤身。
臣今日方才知晓,便为她改良了一套柔和稳妥的高阶步法,褪去戾气、留存风骨,养身又安然。”
和敬听得心头微涩,随即又是满心庆幸与欣慰。
她细细打量自家小妹,越看越是欢喜赞叹:
“真是太难得。
寻常人的轻功,要么急躁迅猛、带着搏命戾气,要么虚浮飘摇、根基不稳。
可璟韵如今这般,轻而不飘、灵而不乱、雅而不弱,翩若惊鸿、稳如闲云,实在是世间难得的风姿。”
驸马站在一旁,亦是连连赞许,由衷感慨:
“臣今日才算开了眼界。
宫中贵女多习琴棋书画、温婉雅艺,无人修习这般脱俗自持的本事。
璟韵公主既有女儿温柔仪态,又有这般自在如风的风骨,刚柔并济,独一无二。”
从前无人知晓,这位看似娇憨软糯、被万般宠溺的小公主,
曾经靠着一身孤勇本事,熬过最苦的岁月、护住自己性命。
如今在傅恒的悉心调教下,旧日亡命技艺尽数化为翩翩风骨,
褪去风霜狼狈,只剩温柔从容。
璟韵被众人夸得微微腼腆,抬手轻轻拂了拂衣角,软糯笑道:
“都是六叔教得好,不然我还是只会以前慌慌张张乱跑的笨法子呢。”
傅恒看着她谦逊乖巧、不骄不矜的模样,眸底温柔更甚:
“你自身底子绝佳、心性沉稳,悟性更是过人,方能学得这般快、这般稳。”
和敬走上前,轻轻揽住小妹的肩头,眼底满是疼惜与骄傲:
“真好。
从前你学这些,是为了活命、为了安生。
如今你修习武艺,是为了健体、为了从容、为了自保。
往后岁岁安然,不必奔逃、不必惶恐,
身怀一身自在本事,心怀一腔纯粹温柔,
在这紫禁城中,随心而安、随风而行,无忧亦无惧。”
秋阳融融,落满庭院。
少女踏风而立,眉眼澄澈温柔,一身风骨藏于温润皮囊。
旧岁风霜皆成过往,
从此踏风从容,岁岁被护,年年无忧。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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