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园秋光悠然,桂香缠绵不散。
前路策棱亲王与驸马闲谈正酣,步履从容,特意放缓了速度,留出身后姐妹二人独处闲话的余地。
璟韵指尖轻捏着那枝金桂,时不时低头轻嗅花香,眉眼软软浅浅,唇角含着一点淡淡的笑意,纯粹又安然。
方才小王爷赠花之举,恭谨有礼、温柔得体,分寸拿捏得极好,没有半分初见生人的冒昧,也无半分藩部贵胄的骄矜,让人看着格外舒心。
和敬将一切尽收眼底,牵着小妹的手慢慢慢行,侧头看着她恬淡欢喜的模样,忍不住压低声音,带着几分温柔打趣。
“小妹,方才这位蒙古小王爷,你看着如何?”
璟韵闻声抬眸,杏眸澄澈干净,老老实实回道:
“小王爷品行端正、知礼守度,待人谦和,很好的。”
她所言真心诚恳。
初见相逢,少年沉静自持、进退有度,心思细腻、举止温柔,的确是难得的端正品性。
和敬看着她全然不懂旁思、只观本心的纯澈模样,忍不住轻笑出声,指尖轻轻蹭了蹭她握着花枝的手背,温柔细语:
“何止是很好。
旺儿这孩子,自小在草原长大,却半点粗莽习气无有。
沉稳内敛、心思细腻、体贴周到,小小年纪便这般知礼懂事、温润端良,放眼宗室藩部一众少年,亦是拔尖出众的。”
和敬素来识人通透,最懂品性高低。
拉旺多尔济身为蒙古超勇亲王嫡长孙,身份尊贵、前程无限,却从不恃贵轻狂,待人恭谨、处事稳妥,
尤其方才赠花之举,不唐突、不逾矩、不显轻浮,只以秋桂为礼、敬待尊长,这般分寸心性,实在难得。
璟韵听得认真,轻轻点头,眉眼温顺:
“确实极好,谦逊有礼,看着让人很舒服。”
她心思简单,只觉此人温和守礼、待人真诚,相处自在安然,再无多余杂念。
和敬望着小妹不染尘垢的干净眉眼,心底软软的,又带着几分浅浅笑意,继续轻声细语打趣:
“你呀,最是心软纯善,看人只看真心品性。
旁人初见权贵少年,或是拘谨敬畏、或是刻意逢迎,唯独你坦坦荡荡、不卑不亢,待人接物永远一片赤诚。”
“不过也真是难得,”和敬由衷感慨,
“旺儿素来沉静寡言、自持极严,寻常时候最是端肃守礼,极少对人这般细心妥帖、留意细微。
今日游园,他一路默默照看、处处留心,连你爱看落花这点细碎喜好都瞧出来了,可见是真心敬重你的品性为人。”
璟韵闻言微微眨眼,似懂非懂,软软道:
“许是小王爷素来心善体贴罢。”
看着小妹这般天真通透、无心无垢的模样,和敬彻底没了打趣的心思,只剩满心疼爱。
她轻叹一声,温柔握紧她的手:
“是他有幸,得见你这般澄澈纯良、历尽风霜依旧温柔坦荡的品性。
世间贵气易得,真心难得,温润守礼、心存善意的少年,最是可贵。”
秋风拂过发鬓,花落肩头,温柔静谧。
璟韵抱着满袖桂香,靠在长姐身侧,安安静静听着她说话,眉眼舒展、岁岁安然。
前路的拉旺多尔济虽缓步随行、不曾回望,
心底却依旧记着那抹温柔清丽的身影,记着公主接过花枝时温润得体、纯澈坦荡的笑意。
和敬看着一前一后安然和睦的光景,心底悄然了然。
今日初见,君子守礼、凤女安然,
清清白白、坦坦荡荡,
便是世间最好的相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