御园秋光烂漫,金桂满枝叠翠,晚风徐来,细碎花瓣簌簌纷飞,落得满径馨香、一地碎金。
帝后已然回宫,园中风物清闲,无人拘束。
策棱亲王与色布腾驸马并肩走在前路,闲谈漠北风土与朝堂琐事,语声从容。
身后,璟韵温顺挽着和敬公主的手臂,缓步漫行。
方才姐妹二人一番打趣嬉闹,余韵未消,眼底仍含浅浅笑意,一派悠然松弛。
拉旺多尔济谨守晚辈礼数,始终静静落后半步随行。
少年身姿挺拔如松、气度清朗,言行克制守礼,全然不见草原贵胄的桀骜张扬。
初入深宫、初见天家公主,他恪守尊卑、安分自持,只在无人留意时,默默留意周遭景致,亦悄悄看着身前清雅安然的璟韵公主。
行至一片盛茂桂林之下,晚风陡然转盛。
满树金桂摇曳,漫天芳蕊纷纷扬扬飘落,如云似雪,馥郁清甜的香气瞬间漫染周身。
璟韵脚步微顿,眸色一亮,静静望着眼前落英纷飞的景致。
她素来偏爱秋日清宁、桂香温柔,望着这满目芳华,眼底盛满纯粹的欢喜。
只是落花随风四散,触之即飘、握之不住,终究只能静静观赏,无从留存。
她唇瓣微抿,眸底掠过一丝极淡的惋惜,细微至极,无人察觉。
唯独一路留心周遭的拉旺多尔济,将这抹细微神色尽收眼底。
少年眸光微温,悄然驻足。
他知晓今日是初见之礼,尊卑有别、长幼有序,万万不可失仪逾矩。
于是只静静俯身,指尖轻拢,细心拾起一枝花叶完整、馨香最盛的金桂,动作轻柔妥帖,不曾揉损半分花瓣,又轻轻拂去枝叶沾染的细尘,打理得干净整齐。
整理妥当,他才稳步上前,身姿微躬,行晚辈恭谨之礼,态度端正、神色坦荡,无半分轻浮冒昧。
初次相见,分寸丝毫不乱。
“公主。”
拉旺多尔济声线清朗温润,带着少年人的端谨腼腆,礼数周全,“园中风落秋芳,景致难得。晚辈冒昧拾得一枝桂华,若公主不弃,可留作掌间清玩,聊慰景致闲心。”
他身居蒙古嫡孙、藩部小王爷之尊,却对天家公主极尽恭顺敬重,言语谦和、举止得体。
璟韵闻言微微一怔,随即回过神来,眉眼舒展,漾开温柔恬淡的笑意。
她身为大清固伦公主,地位尊崇,初见外藩小王爷,恪守礼仪、不卑不亢。
她不曾直呼其名,只温温顺顺颔首,轻声道谢:
“多谢小王爷有心,礼数周全,实在劳烦了。”
语毕,她抬手轻柔接过花枝,指尖分寸得体、触碰有度,端庄清雅、气度雍容。
满枝金桂入掌,清甜馥郁的香气萦绕鼻尖,温柔治愈。
拉旺多尔济见她欣然收下,眸底掠过一抹浅淡温润的喜色,依旧垂眸恭立,轻声补道:
“秋日桂香清宁雅致,最合公主气度。区区薄物,不成敬意。”
话语谦逊有度,不攀附、不刻意,唯有初见晚辈最真挚的敬重与妥帖。
身侧的和敬公主将这一幕全然看在眼里,心底暗暗赞许。
她本就知晓拉旺多尔济品性端正、沉稳知礼,今日初见相处,更是越发满意。
少年年纪轻轻,却心思细腻、体贴温柔,既懂敬重尊长,又守宫廷礼仪,进退有度、分寸绝佳。
前路的策棱亲王闻声回头,望见二人互动,抚须轻笑,满眼欣慰。
自家孙儿自幼端良,知晓尊卑、懂礼知敬,面对天家公主依旧守心守礼、坦荡纯粹,未曾失了藩部气度,亦未曾辱了皇室亲谊。
驸马色布腾亦是微微点头,心中赞许不已。
满园秋风簌簌,落桂翩翩扬扬。
初见相逢,尊卑有礼、分寸有度。
少年拾花呈礼,恭谨温柔;凤女温婉致谢,清雅端庄。
无冒昧、无逾矩、无轻佻,
只有秋日风物恰好,人心纯粹澄澈,相逢温柔干净。
拉旺多尔济待璟韵收好花枝,再度微微躬身,静静退后半步,依旧安分随行,恪守晚辈本分。
这一场深宫秋园的初见赠芳,
端庄、温柔、干净、妥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