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28

周五早上，这回是真醒透了。

躺床上盯着天花板，看了五分钟。身子像被拆了又装回去似的，睡太多，哪块肌肉都酸。

伸手去摸床头柜上的手机。

屏幕一亮，吓一跳。

十九个未接来电，四十多条未读。

她翻个身，眯着眼一条条点。阿黛尔发了九条。开头"你睡了吗？"，中间"你拿第一名？？？"，最后一条语音。点开，那姑娘的声音尖得发飘："Silas！第一名！第一名！你欠我一顿饭，记一辈子啊！"

埃琳娜发了一条："亲爱的，今早看新闻了，你是我们的骄傲。伊马斯说要画幅画送你。"

然后，看见卡卡的名字。

八条短信。从十一月十二号晚上开始：

"今天是你的比赛日，加油。" "结果出来了吗？" "我看到你上报纸了，恭喜。" "在庆祝吗？玩得开心。" "都第二天了，你怎么还没回我呀？" "Silas？" "你不会是睡过去了吧？"

最后一条，今天早上七点发的：

"我在你家门口。埃琳娜说你还在睡。我下午再来。"

原汐凡盯着最后一条，猛地坐起来。

他来过？

她跳下床，冲到窗边，撩开窗帘。

楼下街道空空的，只有一只橘猫在垃圾桶边上舔爪子。没人。

看了眼时间，上午十点。他说下午再来。

转身冲进浴室。二十分钟后，洗了头洗了澡，换了干净衣裳，头发用毛巾包着，坐到厨房餐桌前等。

埃琳娜端着咖啡过来，瞟她一眼，笑了："终于醒了？"

"他下午真的会来？"

"谁啊？里奇？"埃琳娜装傻，"你说上周来咱家吃晚饭的那个高个子男孩？"

"埃琳娜——"

"他昨天也来了。带了束花，听说你在睡，放在你门口了。"埃琳娜朝楼梯那儿努努嘴，"没看见？"

原汐凡转身上楼。这才注意到，房门口柜子上放着束雏菊，白和黄掺着，牛皮纸包着，下头压了张卡片。

卡卡的字，一笔一画的意大利语：

"恭喜你拿第一。等你醒了告诉我。——里奇"

楼下又传来埃琳娜的声音："他大概下午三点到。你还来得及把头发吹干，再化个好看的妆。"

原汐凡摸了摸毛巾下头湿漉漉的头发，嘴角翘起来。

十一月下旬，米兰转凉。

原汐凡站在米兰内洛训练基地大门外，把白色单肩包往肩上提了提。

杏色的一字露肩长袖上衣，下头是杏粉色的高腰阔腿长裙，裙摆垂到脚踝。走起路来，布料贴一下小腿又散开。脚上白老爹鞋，头上扣了顶棕色LA棒球帽，帽檐压得很低，遮掉大半张脸，只露出下半个下巴和一点涂了唇彩的嘴唇。

她低头看手机，八点五十七。卡卡说九点门口接她。

一辆深灰轿车从基地里开出来，车窗降下，露出卡卡那张戴眼镜的脸。他今儿穿了件蓝色训练服外套，看见她，眼睛弯了一下。

"上车。"

"你确定我能进去？"她拉开车门坐进副驾，"安保不会拦吧？"

"我跟教练说过了，你在看台上看我们训练。"卡卡重新把车开向大门。门卫看见他，抬手抬了抬栏杆，证件都没查。

车停在行政楼前的停车场。卡卡熄了火，绕到副驾那边给她开车门。

"穿这么少，冷不冷？"他问。

"走走路就不冷了。"

他们穿过行政楼往里走。过一栋楼的时候，走廊两边挂满了AC米兰的老照片和奖杯——欧冠的、意甲的、丰田杯的，在玻璃柜里排着，银闪闪的。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