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29

原汐凡放慢脚步，看墙上的照片。马尔蒂尼年轻时捧杯的，范巴斯滕进球后张开双臂的，巴雷西铲球的。

"这些人都是传奇。"卡卡跟在她旁边，声音比刚才轻，带着点她少见的敬意，"我每天走这条路去训练，天天都能看到他们。"

"你以后也会在这里。"原汐凡指着一面空着的墙说。

卡卡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希望有一天吧。"

原汐凡把帽檐往上推了推，看着他的眼睛，往前走，走了两步又补一句："我眼光很准。我说你会，你就会。"

卡卡跟在她后头，耳尖又红了。

训练场在行政楼后头，走三分钟。

卡卡把她领到第一排中间，视野最好的地儿，能看见整个半场。

"你就在这儿看？"

"嗯。快去换衣服吧。"

卡卡点头，转身往更衣室走。走了两步回头，看见她低着头翻速写本，帽檐把眉眼遮掉大半，只露鼻尖和嘴唇。

他笑了一下。他知道她对足球没兴趣，能来坐着看他踢，已经知足了。

转身，跑向更衣室。

卡卡换好训练服出来的时候，舍甫琴科和因扎吉已经在门口站着了。舍甫琴科靠着门框，因扎吉抱着胳膊，松松垮垮地站着。两个人同时转头看他。

"人呢？"因扎吉问。

"看台上。"

"我们看一眼。"

卡卡把训练服下摆塞进短裤，低了下头："你们别专门去看。"

"不专门，我们路过。"舍甫琴科迈步往球场走。

训练开始，原汐凡把速写本合上，放在膝盖上。

她看到了卡卡。

场下和场上，不是一个人。

场下的他温和、有礼，还有点呆，喜欢呲牙嘟腮帮，笑起来眼睛弯弯的，像大学生。

场上就不一样了，眼神利，嗓门大，还敢指挥队友跑位，果断得很。做个二过一，头都不用抬，一个手势就知道对方会跑到哪儿。

带球的时候身子往前倾着，传球出去会立刻横着挪一小步，找下一个接球点。无球跑的时候，眼睛一直在队友和对手之间那点空档里钻。

原汐凡撑着下巴看。风把头发从帽檐底下吹出来，贴在嘴角，她抬手拨开，目光没离开球场。

哨响。训练结束。

卡卡在场地中央停下来，弯腰扶着膝盖喘了几口气，然后直起身，往看台这边看了一眼。

卡卡换了一件干净的训练服，头发湿着，脖子上搭条毛巾，朝她这边走过来。

身后还跟着四个人。

卡卡显然也注意到了那一串尾巴。回头瞪了一眼。没人理他，四个人不紧不慢地跟在后面。

舍甫琴科走最前头，因扎吉跟在他左侧偏后半步，内斯塔从另一边慢悠悠地踱过来，脖上也搭着毛巾。

卡卡走到看台台阶下，额头前的卷发湿透了，贴在眉骨上，脸颊泛红，呼吸还没平下来。

"训练结束了？"原汐凡站起来，拍了拍裙子上不存在的灰。

"嗯。"卡卡站定，胸口还起伏着，"无聊吗？"

"没有。"原汐凡摇头，"你踢得挺好的，我看到你过了两个人。"

卡卡愣了一下，眼睛亮了："你看到了？"

"当然啊。我来就是看你踢球的，不看你看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