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26

所有作品展示完，评委离席讨论。原汐凡回到后台，六个模特围过来抱她，她一个一个抱回去，手指冰凉。

等待的时间比展示长得多。后台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导师进来的时候，脸上看不出什么。她走到原汐凡面前，伸出手臂，把她整个人拉进一个紧紧的拥抱。

"你做到了。"导师在她耳边说。

原汐凡还没反应过来，导师已经牵起她的手，往T台走。

全场灯光亮起。五位评委站起来，其中一个手里拿着信封。原汐凡被牵到T台中央，灯光打在脸上，她眯了一下眼。

像做梦。音乐、掌声、快门声都在，但隔着一层膜。

第一个开口的是坐正中间的男人。灰色头发，深色西装，手腕上露出一截银色表盘。

"Silas，你知道自己的风格是什么吗？"

面前坐着五个意大利高级时装界最顶级的人。原汐凡双手交握在身前，吸了口气。

"优雅、梦幻、清冷。我想讲的是女性在自然里的脆弱和力量。如果用一个词概括——就是《雾中林》。"

灰头发的男人看了她几秒，点了下头，把笔放下了。

他右手边第二个评委，是那位白发女士。她把评分表合起来放在膝盖上，抬头看原汐凡，声音有点哑：

"你第六件衣服的腰部抽褶，是怎么做的？"

"手工缠绕。从两侧腰线往中间收，每条褶的深度和间距，按模特实际的腰臀比例调。"

第三位开口的是戴金丝边眼镜的男人，说话带都灵口音，看着是评委里最年轻的，四十出头。

"Silas，你把抹胸做成平直简约的线条，露出颈部和锁骨，这是很经典的审美选择。但你在腰部用了极繁复的手工来做对比——上面越简单，中间越复杂，到裙摆又回到轻盈。整件衣服有一个很清晰的'呼吸'。能说说为什么选这种节奏吗？"

原汐凡站在原地想了两秒。

"因为森林就是这样呼吸的。树冠是平的，树干是缠绕的，地面是轻的。人在森林里走也是这样，肩膀是放松，心口对未知的紧张，脚踩下去是松的。"

金丝边眼镜看了她一会儿，点头，眼角笑出了细纹。

"你有非常完整的个人审美体系，工艺完成度也超出了我对应届生的预期。我知道不止我一个人这么认为。"

秀场静了一拍。五位评委互相看了一眼。灰头发的男人把一张写了字的纸折起来递给助理，然后对着话筒说：

"第一名，Silas。"

那五个字落下来的时候，原汐凡觉得脚底下的台面轻轻晃了一下。

周围响起压低的惊呼和掌声。她看见导师从侧台走上来，张开手臂抱住她。

脸埋进导师的肩膀。闻到西装上熟悉的洗衣液味道，还有一点咖啡的香气。导师的胳膊箍得很紧，在她背上拍了两下。

"孩子，去跟他们握手。"

她抬起头，吸了下鼻子，跟着导师的引导从T台走下去，走到评委席前。

Armani的主理人，就是那位灰头发的男人，站起来跟她握手。白发女士走过来，跟她贴面轻拥，在她耳边说："保持这个方向。不要被别人带偏。"

颁奖结束后，五位品牌创始人在休息室单独见了她。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