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汐凡x卡卡 25

上午九点，走秀开始。

T台从入口一直延伸到尽头，两侧垂着白色纱幔。灯光打上去，整个空间雾蒙蒙的，像清早的森林。

评委席设在T台尽头。五张白椅子，五个名字牌。原汐凡在后台偷偷瞄了一眼，愣住了。

不是往年那种校内教授加一两个行业嘉宾的组合。今年校方下了血本，第一排坐着的，是五家高奢品牌的创始人和主理人。

来抢人的。毕业前就把最有天赋的几个学生锁下来，这种事情年年都在发生，只是往年没这么摆到明面上。

后台像战场一样。模特穿着礼服在人缝里穿行，助理抱着裙摆跑来跑去，空气里全是发胶、粉底和汗味。

按去年第六名的成绩，原汐凡的顺序在中间偏后。

她在后台看前面几个同学的作品。有人玩夸张的廓形，有人铺大面积的亮色，走解构路线。各人有各人的想法。

"第六位出场。"广播念到她的编号。

她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姑娘们，"她看着六个模特，"别端着。衣服穿在你们身上，就是你们的。"

六个女孩看着她，点了点头。

音乐响了。

第一位模特走出来的时候，全场安静了一拍。

裸粉色的心形抹胸鱼骨礼服，灯光下泛着珠光。同色系的立体花朵沿着腰线一路开到裙摆，走动的时候，轻纱底下若隐若现露出腿部线条。

台下响起低低的议论声。评委席上，一位白发女士微微前倾了身体。

第二件是盖袖蕾丝黑长裙。半透的白色刺绣网纱做成盖袖和圆领，露一点锁骨；下半身是亮片刺绣的黑色修身长裙。又清雅又冷，走路的时候裙摆微微荡开。

第三件是头纱款婚纱礼裙。模特刚走出侧台，台下就有人放下了手里的评分板。低抹胸的褶皱上身，腰间一条细白腰带收住，裙身铺满立体花朵，欧根纱大裙摆一层层铺开，配同面料的蕾丝刺绣头纱。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像刚从雾里走出来。

原汐凡站在侧台，看见一位评委侧头跟旁边的人低声说了句什么。那个人点了点头。

第四件是裸粉色深V吊带鱼尾裙。立体花瓣从肩带一路铺到裙摆，走动的时候花瓣轻轻颤，像被风碰了一下。

第五件，细吊带黑蕾丝长裙。小巧的方领，裙身的蕾丝带闪，高腰剪裁，裙摆微微散开。灯光一打，蕾丝上像浮了一层薄薄的光。

最后一件。

音乐换了。轻柔的钢琴变成低沉的大提琴。

茱莉亚从幕布后走出来那一刻，整个大厅静了。

橄榄绿的抹胸礼服。平直的抹胸，露出肩颈和锁骨。三种轻纱叠出来的裙摆，灯光下是深浅不一的绿——从腰间的墨绿，到裙摆的浅青。

茱莉亚平视前方腰部是手工缠绕的抽褶，把腰臀的线条收得流畅又有力。走动的时候纱幅翻涌，整个人安安静静的，又有点远。

她走到T台尽头，站定。

三秒。转身。

裙摆扬起来，划了一个弧，又落下去。

侧台，原汐凡手心全是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