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x赖斯 16

第二天赖斯的训练计划慢慢增量。

　　山姆看他连着加练了三天射门，终于忍不住，"兄弟你到底这么拼干嘛？"

　　"我必须要进一线。"赖斯说。

　　那年冬天他十八岁了。生日在训练场过的。

　　晚上回到宿舍打开手机，她的语音第一时间进来：

　　"生日快乐，德克兰！"

　　背景里还有一声脆脆的"生日快乐"，是她外甥的声音。

　　他笑了半天，回："替我谢谢你外甥。"

　　……

　　二零一七年春天，一个周末的晚上，视频。

　　越梨举着手机给他看墙上的倒计时日历，"看，还有八十几天。"

　　"考完就解放了。"他说。

　　"解放了还要办签证、准备材料。"她掰着手指，"九月，我就能到伦敦了。"

　　"哇，真令人期待。"

　　"你到时候给我当向导。"越梨说，"大本钟、伦敦眼、大英博物馆，都带我去。"

　　"行。"

　　"你有空吗？"她眯眼，"你练这么狠，不用打比赛？"

　　"等你来了，我把休息日都安排出来陪你。"

　　越梨愣了一下，别开眼睛离屏幕远了点，"你这话，说得真顺。"

　　"我不随便说。"他说，"我只跟你说。"

　　她没接话，耳朵在镜头前红了，过了几秒她转移话题："那你那个关子呢？到底什么事？"

　　"快了。你再等等。"

　　"给我点提示嘛。"

　　"不不不。"他看着她，"等着就行。"

　　两个人对着屏幕沉默了一下，然后几乎同时开口——

　　"伦敦见。"

　　都愣了一下，又都笑了。

　　挂了视频，赖斯放下手机，把墙上的训练计划表看了一遍。九月第一周，他拿笔圈了出来，看了两秒，又描了一遍。

　　二零一七年六月，高考。

　　考前一晚赖斯给她发了条语音，"别熬了。明天正常发挥就行。"

　　"可我还是会紧张。"

　　"紧张正常。"他顿了顿，"我比赛前也会紧张。教练说，紧张说明你在乎。"

　　"那睡不着怎么办？"

　　"那就听我数羊。"他真的数了起来，"一只羊，两只羊……"

　　听着他的伦敦腔一本正经地数着羊，一只一只。越梨笑着笑着就困了。

　　"晚安。"她说，"考完我就来找你。"

　　"嗯。"他说，"我等着。"

　　最后一科结束，铃响。越梨放下笔看了一眼窗外，太阳很好。

　　她走出考场，走下楼梯，走出校门，坐地铁回家。

　　高考完的日子过得飞快。预科录取，CAS，体检，签证材料，越梨一步一步跑流程。

　　姐夫帮她把材料清单核了两遍，连资金证明的日期都对了两遍，才放心说没问题。

　　签证中心在市区，越梨和姐姐一起去的，录指纹，拍照，交材料。

　　弄好后，一起去吃了烧鹅饭。

　　姐姐往她碗里夹了块鹅肉，"多吃点吧。去了那边可没有这么正宗的。"

　　越梨咬着鹅肉，心里有点舍不得。

　　八月，快递到了。是她的护照。

　　越梨站在玄关拆开信封，抽出护照翻开。签证页贴在那里：名字，照片，有效期，一行一行，都是真的。

　　她盯着看了好一会儿，摸出手机，点开那个熟悉的聊天框，打了三个字：

　　"我要准备来咯。"

　　发送。

　　伦敦，训练基地。

　　赖斯刚结束一场练习赛，弯着腰，手撑在膝盖上喘气。

　　他听见脚步声，抬起头，看到教练朝他走过来，脸上看不出情绪。

　　"赖斯。"教练在他面前站定，"来我办公室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