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x赖斯 7

反正耳机里只剩下他的呼吸，和她的。

　　是她先开的口，"不想说就不说呗，等你想说的时候再说。"

　　"不是不想说。"他顿了顿，"是……我自己也还没想好。我在做的事情，不知道还能不能继续做下去。"

　　越梨"哦"了一声，没接话。

　　"抱歉，"他说，"扫兴了。"

　　"没有。"她说，"那换个话题。你今天晚饭吃什么？"

　　他像是松了一口气，声音里有了笑意："炸鱼，薯条，豌豆。豌豆煮得发灰。"

　　"又是炸鱼薯条。"

　　11月的第一个礼拜，晚自习正式开始。

　　晚上八点二十，放学铃一响，越梨把课本习题册一股脑塞进书包，拉链拉到一半卡住了，她用力一拽，拽上了。同桌还在慢吞吞收拾，她已经冲出了教室。

　　"跑这么快，赶着去投胎啊？"同桌在后面喊。

　　从学校到地铁站要走十分钟。她刷卡进站，穿过站台，末节车厢的位置。

　　八点三十二分，车进站。她上车，挑了门边靠扶杆的位置站定，掏出手机，插上那副白色有线耳机。

　　通话请求发过去，两秒，接了。

　　"上车了？"他问。

　　"刚上车了。"她说，"不好意思今天晚了一点，我老师拖堂。"

　　他说，"我以为你要迟到了，差点开始备第二套课。"

　　"你还有第二套课？"

　　"有啊，"他一本正经，"万一你迟到了，我就给你讲一个伦敦的笑话，撑时间。"

　　"讲一个来听听。"

　　"不行，那是备用方案，不到紧急时刻不能用。"

　　越梨听到他的轻笑出声，车厢里另外几个乘客抬头看了她一眼，她赶紧收住，压低声音："你等着，我迟早把你那个备用方案挖出来。"

　　地铁启动，窗外的隧道墙壁往后飞，灯光一格一格掠过。她靠着扶杆，把耳机线绕在手腕上一圈，开始读当天的短文。

　　读完了，纠完了，剩下的时间就是闲聊。车厢晃晃悠悠，她的声音也晃晃悠悠，混在报站声里。

　　也有状态不好的时候。十一月学校连考两天，试卷做了一张又一张，越梨都没脾气了。

　　在地铁上接起语音，声音都是蔫的，短文读了三句，错了两处，她自己先泄了气。

　　常坐末节车厢的人，慢慢注意到了这个少女。

　　蓝白校服，微卷的短发，皮肤白又高，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

　　她每天晚上八点三十几分上车，站在车厢边，戴着白色耳机说话，偶尔还用手挡在嘴巴小声争辩两句。

　　有个推着小购物小拉车的阿婆，终于没忍住，在越梨从书包翻出本书时，阿婆过来，用粤语问："妹仔，我睇你晚晚都对住只耳机讲嘢，同男朋友倾偈啊？"

　　越梨愣了一下，才反应过来，摘下一只耳机说："唔系唔系！练英文嚟㗎！"

　　"练英文？"阿婆眼睛一亮，"即系同外国人倾偈？"

　　"系……系啊。"

　　"哗，咁犀利。"阿婆上下打量她，满脸欣慰，"我个孙要系有你一半勤力就好啰。外国人啊，好啊，鬼妹仔都钟意鬼仔。"

　　"阿婆，佢真系唔系我男朋友……"

　　"明白嘅，明白嘅。"阿婆摆摆手，一副"我什么都懂"的表情，从袋里摸出一个橘子塞给她，"畀你食，润下喉咙，晚晚讲咁多嘢。"

　　越梨捏着那个橘子，哭笑不得，连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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