网恋x赖斯 5

读完，她脸上烧烧的，抢着说："我知道我读得不好。"

　　"没有不好。"他说，"你的底子比我想象的好多了，单词都认得，语法也没问题，就是太紧张。

　　"口语这东西，"他说，声音慢下来，"先放松，再谈发音。你越怕错，就越错。"

　　这话听着耳熟。姐夫教她看K线的时候也说过差不多的话：先别怕亏，怕亏的人才亏得最多。

　　"行，"她说，"那我以后每天错给你听。"

　　"好啊，"他说，"我每天的活儿，就是挑你的错。"

　　陪练的事就这么定下来。每天一小时，20英镑，日结。

　　说到付钱，对面安静了一下。

　　"你把收款账户发我，"越梨说，"我姐夫帮我弄过国际付款的账户，转给你很方便的。"

　　"其实，"他说得有点慢，"不用每天结，一周结一次也行。"

　　"那不行。"越梨说得干脆，"我的规矩，日结，不赊账。你要是嫌每天收钱烦，可以攒着一起看。"

　　对面又安静了两秒，然后轻轻"嗯"了一声："那好吧。"

　　他报了一串账户。

　　越梨在电脑打开银行网页先转了一英镑，几秒钟，页面弹出转款成功的提示。

　　"收到1英镑了吗？"

　　"……收到了。"

　　"那行，"越梨继续把剩下的19英镑转过去，然后把书合上，"明天见，赖斯。"

　　"明天见，老板。"

　　“等等，”越梨听到对方叫自己老板怪不好意思，“德克兰，可以叫我LiLi。”

　　“好的，LiLi（梨梨）。”

　　挂了语音，伦敦那边，赖斯盯着手机屏幕上那条入账提醒，比出去派传单还多。

　　从那天起，每天晚上七点，越梨的房间里都会响起那声通话接通的轻响。

　　头一个星期，两个人都拘着。她读他发的短文，他挑她的发音，到点就互道晚安，客气得像两个大人。

　　第二个星期开始，气氛就变了。

　　短文读完，会多出几分钟闲聊。

　　她抱怨数学卷子难，他说伦敦也下雨，下得骨头都要发霉了。她说羊城的九月热得像蒸笼，他笑着问蒸笼是什么，然后她解释了半天，他在那头"哦"了一声，说："那你们天天住在蒸笼里？"

　　有一回她刚吃完晚饭上线，他问她吃了什么。

　　"皮蛋瘦肉粥，还有虾饺。"

　　"皮蛋是什么？"

　　"就是……用灰和泥巴裹着腌的蛋，腌很久很久，蛋白会变成黑色，透明的。"

　　耳机那头沉默了三秒，"黑色的蛋？"

　　"对啊，可好吃了，蘸酱油——"

　　"我不行。"他打断她，声音里带着笑，"听起来像是从地里挖出来的。"

　　"你错过了一道人间美味。"

　　"那我宁愿错过。"他说，"我们这儿炸鱼和薯条，至少是活的。"

　　"炸鱼和薯条有什么好吃的，"越梨撇嘴，"不就是油炸的嘛。"

　　"油炸的就是好吃。"他说，"这话放在全世界都成立。"

　　"哦，"她说，"城巴佬，你一点不懂我们这边的美食。"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