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明星同人  ALL真 

针尖对麦芒

例外唯一

雨势渐收,到晚饭结束时,窗外只剩下细密如雾的雨丝,粘在玻璃上,被灯光映出绒绒的一层光晕。张真源手里的姜汤已经凉透了,指尖轻轻摩挲着杯壁的余温,暖气从客厅的地暖里升腾上来,包裹着四肢百骸,让他困倦得眼皮发沉。

丁程鑫坐在他旁边剥橘子,指甲掐进橘皮里,清冽的香气瞬时炸开来,冲淡了室内熏香的甜腻。他把剥好的橘子掰成两半,一半递给张真源,另一半自己慢悠悠地吃着,一瓣一瓣地往嘴里送,目光却不时扫过来,像在确认旁边这个人还好好地坐在那里。

张真源接过那半橘子,犹豫了一下,捏起一瓣放进嘴里。很甜。汁水在舌尖绽开,和他之前咬破嘴唇尝到的血腥气形成一种荒诞的对照。他咽下去,又吃了一瓣。

"喜欢?"丁程鑫凑过来,下巴几乎搁在他肩上,呼吸拂过他的耳廓,带着橘子残留的清甜气息。"明早再给你剥。"

张真源侧了侧身,拉开一点距离,幅度不大,但足够让丁程鑫察觉。丁程鑫没恼,只是笑着退回自己的位置,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敲着沙发扶手。

客厅里的电视开着,音量调得很小,贺峻霖握着遥控器来回切频道,最后停在了一档综艺重播上,笑点密集的环节让刘耀文乐得后仰,差点把桌上的水杯带翻。严浩翔眼疾手快地扶住,抽了张纸巾擦了擦洒出来的水渍,动作利落而沉默。宋亚轩窝在单人沙发里翻他那本书,修长的手指抵着页脚,偶尔抬起眼皮看看电视屏幕,又落回书页上。马嘉祺不知什么时候去了阳台,隔着落地窗打电话,背影被雾气模糊成一道修长的剪影。

所有人都在。又好像每个人都自成一座孤岛。

张真源靠着沙发背,困意一波一波涌上来,眼皮越来越重。他熬了太久了,从逃跑时的肾上腺素飙升,到雨中被追上的惊恐,再到现在被暖意和安静包围,身体的弦骤然松开,疲惫像潮水一样漫上来。后颈的腺体依然隐隐作痛,但那种痛已经变成了一种钝钝的背景音,他甚至开始习惯它的存在。

"困了?"身旁有人问。

张真源迷迷糊糊地应了一声,脑袋一点一点往下坠,忽然被一只手臂稳稳地捞住了。触感有力而温热,有人把他从沙发上半扶半抱地拉起来,胸膛抵着他的肩膀,低低地说了句什么。他没听清,只闻到一股清淡的、混着洗衣液和体温的气息,是刘耀文身上的味道。年轻Alpha的信息素还带着几分未经沉淀的冲劲儿,但此刻收敛得很好,只留下一层薄薄的暖意。

"我送他上去。"

刘耀文的声线还带着少年人的清朗,扶着张真源往楼梯那边走。张真源脚步虚浮,几乎把大半重量都压在对方身上。刘耀文也不嫌,手臂环着他的腰,掌心贴在他腰侧,隔着棉质衣料传来稳定的热度。

二楼的走廊比楼下安静得多。地毯吸走了脚步声,只有两个人细微的呼吸交替着。刘耀文把他带到那间卧室门口,推开门,里面没开灯,窗帘半掩着,雨夜的微光透进来,把屋里的轮廓映成一片朦胧的灰蓝色。

"睡吧。"刘耀文把他放到床沿,蹲下来,伸手去够他的脚踝,要替他脱拖鞋。张真源被这个动作惊了一下,下意识往后缩了缩,脚踝从刘耀文掌心里滑脱。

刘耀文顿了一下,抬头看他。黑暗中,那双年轻的眼睛亮得像两簇暗火,安静地烧着。他没有强行去抓张真源的脚踝,只是直起身,在床边坐下,床垫因他的重量微微下陷。

"……为什么跑?"他忽然问。

张真源没答话。嗓子还是哑的,姜汤的辛辣味还残留在舌根。他低下头,盯着自己放在膝上的手指,指节因为寒冷和紧张微微泛白。

刘耀文又问:"你觉得你能跑到哪去?"

这句话很轻,轻得像一句普通的询问,但落在张真源耳朵里,却像一枚细针扎进皮肤,不致命,却让他整个人都绷紧了。他抬眼看向刘耀文,那张年轻的面孔在暗光里显得格外认真,没有丁程鑫那种带笑的戏谑,也没有马嘉祺那种深不见底的沉静,只是一双直直看着他的眼睛,坦荡而滚烫,像少年人剖开胸膛捧出的心脏。

"我不知道,"张真源终于开口,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粗粝的石面,"但总得试一试。"

刘耀文没再追问。他只是看着张真源,在昏暗的光线里看了很久,然后抬手,把那缕再次垂落下来的湿发替他别到耳后。动作笨拙却小心,像在触碰一件易碎的瓷器。

"你跑不掉的,"刘耀文说,语气平平的,没有威胁,只是在陈述事实,"我们不会让你跑掉。"

他说完就站起来,走到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回头看了张真源一眼。嘴唇翕动了一下,似乎还想说什么,最终只是说:"好好睡。"

门关上了,脚步声沿着走廊远去。

张真源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雨还在下,声音变得极细,像针尖摩挲着玻璃。他翻了个身,面朝窗户,灰蓝色的天光映着他的脸庞。后颈腺体里的标记像一枚沉睡的种子,蛰伏在皮肉之下,每一次心跳都带着它微不可察的脉动。

他闭上眼。

恍惚之间,门又被推开了。脚步声很轻,几乎和地毯融为一体,但张真源没睡着,他听见了,没有睁眼,只是把呼吸放得更浅。

来人在床沿坐下,床垫微微塌陷。一只手伸过来,抚上他的额头,指腹干燥而微凉,像一片落下来的叶子,贴在他微微发烫的皮肤上。停留了片刻,然后向下,指尖顺着他的鼻梁滑下来,掠过鼻尖,停在唇上。

那根手指轻轻描摹着他下唇的轮廓,把他之前咬破的细小伤口翻出来,按了按,似乎是确认那道伤口还在渗血。然后指尖离开了,几秒钟后,又回来,带着一点清凉的膏体,极轻极缓地涂在那道咬痕上。

张真源的睫毛颤了一下。他闻到了——那股清淡的、混着一点药草气息的冷香,是宋亚轩的信息素,克制而疏离,像冰层下的流水,表面寂然不动,深处却暗涌着某种不容忽视的存在感。

膏体化开,唇上的刺痛感被凉意替代。宋亚轩的手指停了停,似乎在观察他的反应,确认他没有醒,才收了手。安静地坐了一会儿,起身,轻轻带上门出去了。

张真源在黑暗中睁开眼。唇上还残留着那片清凉,像一枚无声的吻。他伸手碰了碰那个位置,指尖沾到一点未完全吸收的膏体,闻了闻,药草香混着宋亚轩的味道,寡淡而清晰。

他翻了个身,把被子裹紧了一些。腺体还在隐隐发热,那种被标记后的归属感像一张无形的蛛网,黏稠而温柔地包裹着他。他在这张网里挣扎过,冲撞过,此刻陷在柔软的床铺间,身体累极了,脑子却异常清醒。

窗外雨彻底停了。云层裂开一道缝,月光漏下来,淡淡的,洒在阳台的栏杆上,洒在花园里湿透的蔷薇丛上,也洒进他的房间,在地板上画出一道细长的银线。

张真源看着那道光,慢慢地,眼皮终于沉沉地垂了下来。

他做了一个很短的梦。梦里只有一片白茫茫的雾,他站在雾中央,后颈的标记消失了,身体轻得像一根羽毛。他朝前走,雾渐渐散开,露出六个人的背影,远远地背对着他,连成一道绵延的弧线。

他想开口叫他们,却发不出声音。

然后他就醒了。天已经微微亮,雨后的晨光清透得像洗过的玻璃。他侧过头,床头柜上放着一杯温水,杯底压着一张纸条,上面是丁程鑫龙飞凤舞的字迹——

"醒了下楼,给你剥橘子。"

张真源拿起那杯水,温的,刚好入口。他喝了一口,水流过喉咙,润湿了干涸一整夜的声带。

窗外有鸟叫,很短促的两声,扑棱着翅膀飞远了。

他把纸条折起来,放回床头柜上,没有扔掉。1

段评

还想看后续的内容,太有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