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校园 

第23章 江畔落日与掌心温度

檐下客居然是陆时衍

第二天风小了些,碎雪停了,天透出点淡蓝的光。苏檐背着画包去上课,刚走到巷口,就看见陆时衍站在梧桐树下,手里拎着早餐,豆浆和紫薯包冒着淡淡的白汽。

“怎么这么早?”她跑过去,脚步踩在雪上咯吱响。

“醒得早,顺便买的。”陆时衍把早餐递她,顺手接过她背上的画包拎在手里,“走吧,不耽误你上课。”

水彩班的教室不大,二十来个学生挤在里面,满是颜料和松节油的味道。苏檐找了靠窗的位置,陆时衍就坐在她身后的空位子上,掏出一本竞赛习题册安安静静地看,不说话也不打扰,只有翻页声轻轻的。

中途老师下来看画,瞥了眼后面的陆时衍,笑着跟苏檐说:“男朋友还陪上课啊?挺专心。”

苏檐脸一红,偷偷往后瞄。陆时衍刚好抬头看她,眼尾弯了弯,像藏了点笑意,又很快低下头继续看书,耳根却悄悄泛了点红。

中午下课,俩人在巷子里找了家小馄饨店,骨汤馄饨冒着热气,撒着葱花。陆时衍把自己碗里的馄饨拨给她一半:“早上看你没吃多少,多吃点。下午江边冷,得吃饱。”

下午的江边果然冷,风裹着江水的湿气往脸上拍,堤岸上积着薄雪,踩上去滑溜溜的。苏檐找了块避风的台阶坐下,翻开速写本画江面上的落日。

冬天的日落落得快,橘粉色的光铺在江面上,晕开一片碎金,远处的货船慢悠悠开过,划出长长的水痕。苏檐握着画笔的手冻得发红,笔尖都有点抖,画两笔就要停下来搓搓手。

忽然手背一暖,陆时衍从身后伸手,把她的手整个包在自己掌心里。他的手掌宽大干燥,带着暖宝宝的温度,轻轻搓着她冰凉的指尖。

“怎么不戴手套?”他声音在耳边,低低的,带着点责备的温柔。

“戴手套画不准线条。”苏檐小声说,耳朵有点发烫。他的气息扫过耳尖,痒痒的,心里也跟着痒酥酥的。

陆时衍没说话,从口袋里掏出两个暖宝宝,撕了包装分别贴在自己袖口内侧,再重新握住她的手,裹在大衣袖子里。

“这样画,手露出来,袖子挡着风。”他调整了下姿势,让她靠在自己怀里,从身后环着她,两只手交叠着放在画纸旁,“画吧,我给你挡着风。”

苏檐的心跳得有点快,鼻尖萦绕着他身上熟悉的雪松味,还有暖宝宝淡淡的温度。她握着笔继续画,线条却比刚才稳了很多。画纸上的江面落着落日,岸边站着两道依偎的影子,一高一矮,肩并着肩。

等画完的时候,太阳已经沉到江对面去了,天空变成深紫色,江风更凉了。陆时衍把速写本接过来翻了翻,目光落在那两道小影子上,嘴角扬了扬:“画得很好。”

“是你挡得好。”苏檐仰脸看他,眼睛亮晶晶的,映着天边最后的余光。

他低头笑,指尖轻轻蹭了蹭她的脸颊,凉丝丝的,却烫得苏檐赶紧别开脸。

江边的路灯一盏盏亮起来,暖黄的光沿着堤岸排成一串。俩人牵着手慢慢往回走,脚印踩在雪地里,深深浅浅,并排延伸向巷口的方向。

“还有一天半。”苏檐小声说,指尖勾着他的手指,“后天下午你就要走了对吧?”

“嗯。”陆时衍握紧她的手,“不过再过半个月就开学了,回学校就能天天见了。”

半个月,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可只要想着回学校就能看见梧桐道,看见他,等待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