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老巷画材与糖炒栗子

周末的老巷飘着糖炒栗子的甜香，梧桐树沿着青石板路栽了一路，叶子黄透了，风一吹就簌簌往下掉。苏檐背着画布袋走在前面，帆布鞋踩在落叶上发出细碎的咔嚓声，陆时衍跟在她身后半步，手里拎着个空纸袋，是特意帮她装颜料的。

“这家店是我上周发现的，颜色特别全，还有老牌子的炭笔，比网上便宜好多。”苏檐回头跟他说，眼睛亮晶晶的，巷口的风吹得她短发乱飘。

“嗯，听你说过。”陆时衍快走两步和她并肩，顺手帮她把吹到脸上的头发拂到耳后。指尖不小心蹭到她的脸颊，温温的。

苏檐的脸瞬间有点热，赶紧转回头往前走，心跳快了半拍。

这是奔现之后，他们第一次一起出校门。不是图书馆也不是画室，是像普通朋友一样逛街。

画材店在巷子深处，木门吱呀一声推开，里面堆满了颜料和画纸，弥漫着松节油和炭笔的味道。老板是个戴老花镜的老爷爷，看见苏檐就笑：“小姑娘又来了？上次你说要的那款进口炭笔，最后一支，给你留着呢。”

苏檐眼睛一亮：“真的吗！我上周来还说没有了呢！”

“有人提前三天打电话预定的，说你会来拿。”老爷爷从柜台里拿出一支黑色炭笔，包装精致。

苏檐愣了愣，转头看向陆时衍。

他靠在门框上看着她笑，眼神很淡却很温柔：“上次你说想买，打了电话问了老板，刚好剩一支。”

苏檐接过炭笔，笔杆凉凉的，心里却暖得发烫。她自己都忘了随口提的一句话，他居然记到现在，还特意打电话预定。

“谢谢你啊。”她小声说，“多少钱？我一起给你。”

“不用。”陆时衍走过来，顺手把她选的一摞颜料都拎过去，“算我送你的，庆祝你初审过了。”

老板在旁边看着他俩笑，苏檐的脸更红了，赶紧低头挑颜料，假装研究色号。

挑完颜料出来，巷口的糖炒栗子刚好出锅，热气腾腾的甜香飘过来。苏檐吸了吸鼻子，脚步顿了顿。

“想吃？”陆时衍问。

“有点。”她不好意思地笑，“闻着特别香。”

陆时衍走过去买了一斤，用纸袋包着，递到她手里的时候还烫着手。“刚出锅的，小心烫。”

苏檐剥开一颗，金黄的栗仁冒着热气，甜糯的味道在嘴里化开。她递了一颗到陆时衍嘴边：“你尝尝，特别甜。”

陆时衍愣了一下，低头张嘴接住了。

指尖碰到他的嘴唇，温温的。苏檐像触电一样赶紧收回手，心脏咚咚跳。

“甜。”他说，眼睛看着她，语气很轻。

风卷着落叶吹过巷子，阳光透过树叶洒下来，碎金似的落在两人身上。苏檐抱着纸袋，栗子的温度透过纸传到手心，暖得人指尖都发软。

往回走的时候路过十字路口，刚好变红灯，一辆电动车飞快地冲过来。陆时衍眼疾手快，伸手拉住苏檐的手腕，把她往自己这边带了一下。

“小心。”他说。

他的手掌温热，力道很稳，扣着她的手腕。苏檐的手腕很细，皮肤很软，他握了一下又很快松开，像是怕唐突了她。

绿灯亮了，俩人并肩走过马路，胳膊偶尔会碰到一起。谁都没说话，却都没往旁边让。

回到学校的时候，夕阳刚好落在梧桐道上。陆时衍把颜料袋送到画室楼下，苏檐站在台阶上抱着栗子袋，看着他：“今天谢谢你啊，炭笔还有栗子。”

“小事。”陆时衍站在台阶下面仰头看她，“明天早上七点，食堂三楼南瓜粥。”

“知道啦。”苏檐笑，挥挥手，“你快回去吧，天都快黑了。”

她抱着东西转身上楼，走到楼梯拐角的时候忍不住偷偷往下看。

陆时衍还站在原地，看着她的方向。

看见她探头，他抬了抬手，嘴角弯了弯。

苏檐赶紧缩回来靠在墙上，捂住胸口。

心跳怎么这么快啊。

她剥开一颗栗子塞进嘴里，甜得人都要化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