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双线并行  校园     

第二十章 那天他也在

转校生装乖日常

白屿岑站在收银台后面扫码,动作利落,一只手接过钱、找零、递小票,另一只手已经把下一件商品的条形码翻到扫枪底下。方老板在后仓补货,偶尔探出头来看一眼前场,确认白屿岑一个人兜得住,又缩回去。

玻璃门被推开的时候,风铃叮当响了一声。

白屿岑头也没抬:

白屿岑

欢迎光临。

白屿岑
季骁扬
季骁扬

来包烟。

一个声音从货架后面传出来,懒洋洋的。

白屿岑扫完手里那瓶酱油,偏头看了一眼。季骁扬靠在冰柜边上,手里掂着一瓶可乐,没往烟柜这边看。顾逾淮站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货架上的口香糖,像在认真挑选。

白屿岑

不卖你。

白屿岑

季骁扬啧了一声,走过来,把那瓶可乐往收银台上一搁:

季骁扬
季骁扬

那买瓶水总行吧。

白屿岑拿过可乐扫码,报了个价。

季骁扬连口袋都没摸,偏头看了顾逾淮一眼。顾逾淮已经从兜里掏出手机,点开付款码,屏幕朝白屿岑递过去。动作熟练得像做过几百次,流畅得没有一丝停顿。

白屿岑扫了码,把可乐推过来。

季骁扬眼睛往后仓的方向瞟了一眼:

季骁扬
季骁扬

方叔在?

白屿岑

在补货。

白屿岑
季骁扬
季骁扬

哦。

季骁扬
季骁扬

那我们等等。

白屿岑没问他等什么。他继续扫下一位顾客的东西。季骁扬和顾逾淮退到窗边那张小桌旁坐下,季骁扬把可乐搁在桌上,顾逾淮从口袋里掏出手机,安安静静地翻着什么。季骁扬凑过去看了一眼他的屏幕,顾逾淮没躲,只是把手机往他那边偏了偏。

等到收银台前排的队散干净了,方老板从后仓出来。他五十来岁,个子不高,圆脸,围裙上沾着点灰尘,手里拎着一箱刚拆封的矿泉水。看见窗边坐着两个人,他愣了一下,然后笑起来。

方老板

骁扬来了?好久没见你了。

方老板

方老板把水搁在地上,拍了拍手上的灰,

方老板

逾淮也是,上次来还是暑假的时候吧。

方老板

季骁扬站起来,接了一箱水放到货架底下,动作熟得像在自己家:

季骁扬
季骁扬

方叔,我帮您放。

方老板没拦他,笑呵呵地由着他去了。顾逾淮也站起来,接过方老板递来的抹布,开始擦柜台。

方老板走到收银台边上,靠着台面,低头看了看白屿岑面前的账本,随口问了一句:

方老板

今天人多不多?”

方老板
白屿岑

还行。

白屿岑

白屿岑把账本合上,

白屿岑

晚高峰还没到。

白屿岑

方老板嗯了一声,目光往窗边扫了一圈,又收回来。他没问季骁扬和顾逾淮为什么来,也没问他们要找白屿岑说什么。他只是从货架底下抽出三瓶水,一人面前放了一瓶,然后拎着自己的茶杯往后仓走了。

方老板

有事儿叫我。

方老板

方老板的背影消失在货架尽头。

季骁扬把最后一箱水码好,拍了拍手,走到收银台边上。他往柜台上一趴,胳膊肘撑着台面,脸凑近白屿岑,压着嗓子开口:

季骁扬
季骁扬

今天下午,我堵了江清辞。

白屿岑扫码的手没停。他把一位顾客的东西装进塑料袋,递出去,

白屿岑

慢走

白屿岑

才偏过头看季骁扬。

白屿岑

然后呢。

白屿岑
季骁扬
季骁扬

他跟我说了句‘你小时候被人堵在巷子里’。那道疤的事,我从来没跟任何人提过,连顾逾淮都不知道。

他偏头看着白屿岑的侧脸。

季骁扬
季骁扬

屿岑,你跟他到底怎么回事?他为什么知道那么多?说得跟亲眼看见似的。

白屿岑偏过头来。他的眼睛很淡,逆着便利店门口那道光,瞳仁里什么情绪都读不出来。他沉默了几秒,开口,声音不高:

白屿岑

他知道。

白屿岑

季骁扬愣了一下。

白屿岑

你小时候那事,

白屿岑
白屿岑

那天他也在。

白屿岑

季骁扬的眉头皱起来。

白屿岑

他蹲在巷子口那家文具店门口吃冰棍,

白屿岑

白屿岑的声音很平,

白屿岑

我揍完那两个人之后,他还坐在那儿,冰棍没吃完,化了一手。他跟我说了一句话。

白屿岑
季骁扬
季骁扬

什么话?

白屿岑没立刻回答。他的目光落在便利店玻璃门外,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起来,把门口那片水磨石地面照得泛白。

白屿岑

他说,‘屿岑哥,那两个坏蛋以后不会再来了’。

白屿岑

季骁扬的瞳孔缩了一下。

白屿岑

我当时没多想,

白屿岑
白屿岑

他那时候才多大,小学三年级。我以为他就是随口一说。

白屿岑

他偏过头看着季骁扬。

白屿岑

后来那两个高年级的转学了。说是家里出了什么事,搬走了。

白屿岑

便利店里安安静静的。窗边那台冰柜发出低低的嗡鸣,货架上的日光灯管亮着,把白屿岑的半张脸映得发白。

季骁扬把那句话在脑子里转了一遍,转了两遍,然后他的后背忽然一阵发凉。

季骁扬
季骁扬

你是说……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

季骁扬
季骁扬

那两个转学的,跟江清辞有关系?

白屿岑

我不知道。

白屿岑
白屿岑

我当时没往那方面想。后来他搬家了,我就更没想了。

白屿岑

他顿了顿。

白屿岑

直到半年前那场雨夜。

白屿岑

季骁扬没说话。他想起半年前那个晚上,白屿岑给他打电话,声音是季骁扬从没听过的沉。他赶到那条巷子的时候,地上躺着三个人,江清辞靠在墙上,浑身是血,冲他笑了一下,说“骁扬哥,好久不见”。

那时候季骁扬只觉得这小子邪门。现在他知道了,那小子不是邪门,那小子是从小就邪门。

他偏头看了一眼顾逾淮。顾逾淮还是那副安静的样子,手里的水瓶没拧开,细框眼镜后面的眼睛很平,像是早在等这段对话。

季骁扬
季骁扬

你什么时候知道的?

季骁扬转回头来,问白屿岑。

白屿岑

半年前。

白屿岑
白屿岑

那三个人被送去医院的时候,我看了他们的伤。两个骨折,一个脑震荡。

白屿岑

他顿了顿。

白屿岑

江清辞八,九岁那年吧,那两个人也是差不多的伤。

白屿岑

季骁扬的眉头皱得很紧。

季骁扬
季骁扬

你一直没说。

白屿岑

没什么好说的,

白屿岑

白屿岑把收银台上的东西归位,声音很淡,

白屿岑

他那时候才八,九岁。我以为他就是……手重。

白屿岑

季骁扬想说什么,忍住了。他灌了一口水,把水瓶搁在台面上,往后靠了靠,盯着白屿岑的侧脸看了好几秒。

季骁扬
季骁扬

你打算怎么办。

2
段评

想看第二十章……蹲蹲后续的故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