觉醒

0S:我应该大概不会退网或者断更吧😊然后还有就是给你们分享个开心的事儿，就是我星期五体育课的时候400米我跑一分26欧耶😝老师说满分是1分30然后，大概就是我感觉你们都不是很喜欢作者说吧，会不会有点儿太那啥了所以我决定以后不许作者说了🌚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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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半场开始。

玲王站在中圈，把球踩在脚下。他的呼吸比上半场平稳得多，像是刻意收住了节奏。深红棕色的头发被汗打湿了几缕，贴在额角，衬得那张清秀的脸多了几分狠劲。

凪站在他身后，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样子，但站的位置比上半场靠前了三步。

这三步，足够了。

裁判哨响。玲王把球轻轻一拨，然后自己带球冲了出去。

他没有传给凪。没有横传。没有回传。他像一支离弦的箭，从开场第一秒就直直插向B队的腹地。

蜂乐回上去拦他，被一个沉肩变向晃开。洁世一补上来，玲王用身体扛住他，脚下快速拨球，从洁的右侧硬生生挤了过去。

他的速度没有之前快了，但他的力量、平衡、技术，在这一刻全部拧成了一股。

“他变了。”洁被过掉后立刻转身追，嘴里低声说了一句。

久世零站在禁区前沿，看着玲王朝自己冲过来。

他压低重心。

玲王没有减速，也没有假动作。他直直朝久世零撞过去，像一台突然失去刹车的卡车。久世零伸出脚想断球，但玲王的身体比他壮太多，只是轻轻一扛，就把他的重心顶偏了。

球从久世零身侧滚过。

玲王从他身边冲过去，追上皮球，起脚爆射。

球像炮弹一样砸入球门，网窝被轰得向后扬起。

2:2。

玲王进球后没有停步，直接从球门里捞出球往回跑。经过久世零身边的时候，他偏了偏头，声音很轻。

“我打不穿你脑子，但我能打穿你身体。”

久世零站在原地，看着自己的脚尖。

刚才那一下对抗，玲王的力量完全压制了他。他的体格在这个级别的对抗中，确实太单薄了。

他早就知道这一点。

但他从来没觉得这是问题。

“身体对抗……没什么意义。”他低声说。

蜂乐回跑过来，伸手想扶他，被久世零轻轻挡开了。

“我没事。”

“零君，那家伙现在完全疯了。他不传球了，全靠自己硬吃。我们要不要换个防守方式？”

久世零摇了摇头。

“让他吃。只要他还在自己带，路线就只有一条。一条线的对手，不可怕。”

洁世一从后面走上来，听到这句话，微微皱了一下眉。

“你的意思是，等他体力消耗？”

“不。”久世零抬起头，浅灰色的眼睛里映着对面球门的白色框架，“等凪。”

洁愣了一下。

久世零已经把目光移向了凪诚士郎。

凪还站在中圈附近，双手垂在身侧，像一尊被遗忘的雕像。但久世零注意到一件事：玲王开始单打之后，凪的位置一直在缓慢地往前移动。每次玲王带球突破，凪就往前挪两步，然后停下来，看着。

他在等。1

等一个属于他自己的时刻。

“那个人，”久世零低声说，“比玲王更危险。”

洁世一顺着他的目光看过去，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怎么办？”

“先让玲王把体力耗掉。然后我来盯凪。”

洁看了他一眼：“你的身体扛不住玲王，但你能扛住凪？”

“他懒。”久世零说，“懒的人，不会主动找我撞。”

洁世一想了想，没有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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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赛第二十五分钟。

玲王再次带球突进。这一次，他没有直接射门，而是在禁区前沿急停，然后横向拉球，甩开蜂乐回的追防。他的呼吸已经比之前重了一些，额头的汗珠也密了。但他的眼神依然锋利。

他抬脚远射。

球被守门员扑出，弹到边路。

凪诚士郎忽然动了。

他像一只被按了开关的猎豹，原本懒洋洋的身体在那一瞬间爆发出惊人的速度。他冲到球的落点，用胸口把球停稳，然后不等球落地，直接凌空抽射。

所有人都没反应过来。

球从守门员的左手边飞过，撞入球门。

2:3。

凪进球之后，没有庆祝。他只是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像是确认刚才那一脚是不是自己踢的。然后他转过头，看向玲王。

“玲王，我进了。”

玲王喘着气，撑着膝盖，抬起头看他。

“我知道。你终于肯动了。”

凪歪了歪头，灰色的眼睛里闪过一丝很淡的困惑。

“因为刚才那个球，不踢进去太可惜了。”

久世零站在中场，看着凪。

他胸口有什么东西在加速。

不是紧张。

是兴奋。

他看到了。凪诚士郎在刚才那一瞬间展现出来的东西，和玲王的全能、凛的锋利、蜂乐的野性都不一样。凪有一种对“进球”这件事近乎直觉性的判断，他甚至不需要观察路线，他的身体自己就知道球该往哪里踢。

那是纯粹到令人战栗的天赋。

“路线，他不需要找。”久世零低声说，“他本身就是路线。”

洁世一走过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这次久世零没有躲开。

“还有时间。”洁说。

久世零看了一眼计时器。

七分钟。

他把额前的碎发拢到耳后，露出左眼尾那颗浅淡的泪痣。

“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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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队开球。

久世零把球回敲给洁世一，自己转身向前跑。

这一次，他没有去找玲王。

他去找凪。

凪站在中圈附近，看着久世零朝自己跑过来，表情没有什么变化。他还是那副没睡醒的样子，连重心都没怎么降。

久世零在他面前停下，弯下腰，双手撑在膝盖上，喘了两口气。

凪低头看着他。

“你来找我？”

“嗯。”

“为什么？”

“因为你比玲王难对付。”

凪眨了一下眼。

“我不觉得啊，我都没怎么跑。”

“你不需要跑。”久世零直起身，看着他的眼睛，“你只要站在那里，就已经把整条防线堵死了。你的存在就是威胁。”

凪歪了歪头，像是在消化这句话。然后他轻轻“哦”了一声。

“那你打算怎么过我？”

久世零没有回答。

洁世一的传球来了。球从后场长传，精准地落在久世零和凪之间的位置。久世零转身去接，凪也伸出了脚。

两个人同时触球。

球被挤在中间，弹起来，飘忽不定。

凪的腿更长，先碰到了球(一米九的米菲兔)，轻轻一捅，想把球挑过久世零的头顶。但久世零没有去追那颗球，而是整个人向前一压，用肩膀抵住凪的胸口，把他往后推了半步。

凪失去了对球的控制。

球落下来的时候，久世零已经卡在了他和球之间。他没有停球，而是直接用脚后跟把球从身后磕了出去。球从凪的脚边滚过，滚向禁区方向。

蜂乐回已经在那里了。

他接到球，抬头看了一眼。久世零正从凪身后绕出来，朝禁区冲刺。

蜂乐回传中。

球飞向点球点附近。久世零拍马赶到，迎着球起脚。

但玲王出现了。

他从侧面冲过来，用身体挡在久世零面前。两个人撞在一起，久世零被弹开半步，射门角度被封死。

球滚出了底线。

久世零摔在草皮上，胸口剧烈起伏。刚才那一下对抗，让他清楚地感受到了自己和玲王之间体格的差距。

“你过不了我。”玲王站在他面前，呼吸也很重，“我不会再让你进球了。”

久世零撑着草皮坐起来，黑色的长发散落在肩头和草叶之间。他抬起头，看着玲王。

然后他慢慢站了起来。

“你说得对。”

他说。

“我过不了你。”

他转过身，把球从球门里捞出来，抱在怀里，往中圈走。

“但我也不需要过你。”

玲王愣住了。

“我只需要球进网。”

久世零走到中圈，把球放稳，退了一步。

“你防不住所有人。”

他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像是钉子，精准地钉在了玲王的脑海里。

“你只能防一个。剩下的，交给别人。”

玲王回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半场。蜂乐回正在和凪纠缠，洁世一站在中场附近，像一条随时准备出击的蛇。

三个人。

三个方向。

而玲王只有一个人。

他咬紧牙关。

“凪。”

凪抬起头。

“帮我。”

凪看着玲王，沉默了两秒。然后他慢慢直起身体，懒散的表情收了起来。

“好。”

那一瞬间，他灰色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忽然亮了一下。

久世零站在中圈，看着凪变化，拇指在指腹上慢慢画了个圈。

“来了。”

他低声说。

然后他转身，朝B队的半场跑了回去。

“回防。”他对蜂乐回和洁世一说。

两个人愣了一下，但很快跟上了他的脚步。

这是久世零第一次主动喊出“回防”这两个字。

他一边往回跑，一边把头发拢到耳后，露出那张清冷而专注的脸。

左眼尾的泪痣在阳光下清晰可见。

“接下来，换一种打法。”

他抬起头，看向球门。

那扇门还在那里。

等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