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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问心桥上不回头

萧师兄今天笑了没

半个时辰,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沈昭池靠在栖云舍的墙根下,啃着苏挽送来的第二瓶护脉丹,看着远处试炼场上来来往往的弟子。

陆青蹲在他旁边,手里捧着一碗灵米粥,吃得小心翼翼。

“你……你还好吗?”

沈昭池瞥他一眼:“你看我像快死的人吗?”

陆青认真看了看他苍白的脸色和微微发抖的手:“像。”

沈昭池:“……”

他叹了口气,把护脉丹咽下去,靠在墙上闭目养神。

心魔林里那一遭,比他想象中更耗神。

不是灵力,是心力。

沈清让的幻象,荒原上那些背对他的身影,还有萧洄舟最后那句“起来”——

每一样都像一根针,扎在他心口最软的地方。

他不怕疼。

但他怕冷。

怕那种“身后无人”的冷。

陆青见他沉默,也不敢再说话,只是默默把粥碗往他那边推了推。

沈昭池睁开眼,看了看那碗粥,又看了看陆青。

“你不吃?”

陆青摇头:“我……我吃过了。”

沈昭池挑眉:“那你端这碗粥干嘛?”

陆青脸一红:“怕你饿。”

沈昭池笑了。

“陆青兄弟,你这人真不错。”

陆青低头喝粥,耳朵尖有点红。

沈昭池没再逗他,重新闭上眼。

半个时辰很快过去。

试炼钟声再次响起。

第二关,问心桥。

问心桥不在山上,而在苍梧宗后山的一处深涧之上。

涧底云雾翻涌,看不见底。桥身窄得只容一人通过,由九十九块青石板铺成,每一块石板上都刻着一道问心咒。

传说,问心桥会问修士三个问题。

答错一题,桥断。

答错两题,坠涧。

答错三题——

没人知道会怎样,因为从古至今,没人答错过三题。

沈昭池站在桥头,看着眼前这座窄得吓人的桥,沉默了片刻。

“这桥,是不是有点太窄了?”

身旁有弟子冷笑:“怕了?”

沈昭池回头,看见一个穿玄色道袍的少年,眉目倨傲,腰间挂着一枚玉佩,上面刻着“内门”二字。

“内门师兄好。”沈昭池笑眯眯地拱手。

对方冷哼一声:“少来这套。倒悬灵脉也能过心魔林,倒是让我意外。”

沈昭池:“我也挺意外的。”

对方皱眉:“你什么意思?”

沈昭池摊手:“字面意思。”

对方被他噎了一下,脸色不太好看。

旁边有弟子低声提醒:“那是周砚,内门弟子,周长老的侄子。”

沈昭池“哦”了一声,点点头:“周师兄好。”

周砚脸色更难看。

他最讨厌沈昭池这种人——明明是个废物,却总是一副嬉皮笑脸、油盐不进的样子。

问心桥前,试炼者依次上桥。

沈昭池排在最后。

他看着前面的人一个个踏上青石板,有人走得稳,有人走得颤,也有人走到一半忽然停下,脸色发白,像是被什么问题困住了。

陆青站在桥头,紧张得手心冒汗。

“你……你小心。”

沈昭池冲他摆摆手:“放心,我命硬。”

然后他踏上了第一块青石板。

脚落下的瞬间,脑海中响起一道声音。

“第一问。”

“你为何修行?”

沈昭池脚步一顿。

为何修行?

这个问题,他听过无数遍。

沈家祠堂里,族长问过。

南境宗门选拔时,考官问过。

甚至连白芷,也在临别时问过。

他当时的回答是——

“为了不被欺负。”

可现在,站在这座窄得吓人的桥上,他忽然觉得这个答案不够。

不被欺负,然后呢?

为了活得像个人?

为了证明自己不是废物?

为了……让某个人看见?

沈昭池低头看着脚下的青石板。

问心咒在石板上微微发亮。

他忽然笑了。

“为了吃热饭。”

脑海中的声音沉默了一瞬。

然后,第二块青石板亮起。

“第二问。”

“你怕什么?”

沈昭池脚步又顿。

怕什么?

怕疼?怕死?怕被人说废物?

这些他都怕。

可都不是最深的。

他最怕的,是心魔林里那一幕——

所有人都背对着他,没有人回头。

他怕的是,走到最后,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沈昭池站在桥上,风从涧底吹上来,冷得刺骨。

他轻声说:“我怕没人等我。”

青石板没有亮。

沈昭池皱眉。

答错了?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但我更怕,因为怕,就不走了。”

青石板亮了。

第三块。

“第三问。”

“若前方无路,你当如何?”

沈昭池看着前方。

桥还有很长。

九十九块青石板,他才走了三块。

前方云雾缭绕,看不见尽头。

无路?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倒悬灵脉在掌心隐隐作痛。

他忽然想起萧洄舟在心魔林外说的那句话——

“你的道,不必别人来定。”

沈昭池笑了。

“那就自己走出一条路。”

九十九块青石板,同时亮起。

问心桥轰然震动。

桥身没有断。

沈昭池站在桥上,抬头看向对岸。

对岸站着一个人。

白衣如雪,眉目冷淡。

萧洄舟。

他不知何时站在了那里,手里握着一柄长剑,剑尖垂地,目光落在沈昭池身上。

沈昭池看着他,忽然笑了。

“萧师兄,你怎么又来了?”

萧洄舟没有回答。

他只是看着沈昭池,等他走完最后一段桥。

沈昭池一步步往前走。

走到桥中央时,他忽然停下。

因为桥断了。

不是问心咒的考验。

是桥身真的断了。

一块青石板从他脚下裂开,碎石坠入深涧,发出沉闷的声响。

沈昭池低头,看见桥面正在一块块碎裂。

他抬头,看向对岸的萧洄舟。

萧洄舟也看着他。

两人隔着断裂的桥面,对视。

沈昭池笑了。

“萧师兄,你这算不算见死不救?”

萧洄舟淡淡道:“问心桥不会无缘无故断裂。”

沈昭池:“所以是我答错了?”

萧洄舟:“不。”

沈昭池挑眉:“那为什么?”

萧洄舟看着他,声音平静:“因为有人不想让你过。”

沈昭池一愣。

下一秒,一道黑影从云雾中掠出,直扑沈昭池面门。

他反应极快,拔剑格挡。

“铛——”

剑刃相交,火花四溅。

沈昭池被震得后退三步,脚下青石板再次碎裂。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去。

来人一身黑衣,面覆黑巾,只露出一双阴鸷的眼睛。

“倒悬灵脉,也配过问心桥?”

沈昭池眯起眼。

这声音,他听过。

是周砚。

不,不是周砚本人。

是周砚派来的人。

沈昭池笑了。

“周师兄这么看得起我,还专门派人来拦我?”

黑衣人没有废话,剑光如毒蛇般袭来。

沈昭池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出。

倒悬灵脉猛地逆行,灵气从丹田倒涌而上,冲入双臂,再从剑尖泄出。

剑光歪歪扭扭地划过桥面,逼得黑衣人后退半步。

沈昭池趁机跃起,落在另一块青石板上。

桥面还在碎裂。

他没时间恋战。

黑衣人显然也看出了这一点,攻势愈发凌厉。

沈昭池一边格挡,一边往后退。

退到桥中央时,他脚下已经没有完整的青石板了。

他站在两块断裂的石板之间,下方是万丈深涧。

黑衣人冷笑:“倒悬灵脉,不过如此。”

沈昭池喘着气,看着他。

“你叫什么名字?”

黑衣人一愣。

沈昭池笑了笑:“总得知道是谁想杀我吧?”

黑衣人沉默片刻,道:“赵七。”

沈昭池点头:“赵七兄弟,你这剑法不错,就是人不太行。”

赵七皱眉:“你说什么?”

沈昭池:“我说,你主子让你来杀我,可没让你把自己也搭进来。”

赵七脸色一变。

沈昭池趁他分神,猛地跃起,剑光直刺他咽喉。

赵七仓促格挡,却被沈昭池一脚踹在胸口,整个人倒飞出去,坠入深涧。

沈昭池落在断裂的桥面上,单膝跪地,剑尖插入石板,撑住身体。

他喘着气,抬头看向对岸。

萧洄舟还站在那里。

一动不动。

沈昭池冲他笑了笑。

“萧师兄,我过了。”

萧洄舟看着他,没有说话。

沈昭池低头看了看脚下的断桥。

然后他站起来,走到断裂处,纵身一跃。

对岸。

萧洄舟伸手,接住了他。

沈昭池落在他怀里,愣了一下。

萧洄舟的手很稳,力道很轻,像是早就知道他跳不过来。

沈昭池抬头看他。

“萧师兄,你刚才为什么不拉我一把?”

萧洄舟松开手,退后一步。

“你能过来。”

沈昭池:“……”

他忽然觉得,萧洄舟这个人,嘴冷起来真要命。

可他还是笑了。

因为萧洄舟接住了他。

这就够了。

---

问心桥外,试炼场上,所有人都看着沈昭池。

有人惊讶,有人沉默,也有人脸色铁青。

周砚站在人群里,死死盯着沈昭池,手指攥得发白。

他没想到,赵七竟然失败了。

更没想到,沈昭池竟然真的过了问心桥。

沈昭池站在萧洄舟身旁,冲周砚笑了笑。

“周师兄,多谢你的剑法指导。”

周砚脸色更难看了。

萧洄舟淡淡道:“问心桥,过。”

沈昭池笑得更灿烂了。

“那第三关呢?”

萧洄舟看着他,声音淡得像雪。

“休息一个时辰。”

沈昭池:“……”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满身的冷汗和发抖的手。

“萧师兄,你就不能说一句‘辛苦了’吗?”

萧洄舟面无表情:“不辛苦。”

沈昭池:“……”

他忽然觉得,萧洄舟这个人,嘴冷起来真要命。

可他还是笑了。

因为萧洄舟接住了他。

这就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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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后,第三关,斩妖台。

斩妖台在苍梧宗最高峰,云雾缭绕,剑气纵横。

台上立着一尊石像,石像手持长剑,剑尖指天。

传说,斩妖台会幻化出修士内心最深的恐惧,化为妖兽,与之对战。

胜者,入内门。

败者,淘汰。

沈昭池站在斩妖台上,看着眼前的石像,沉默了片刻。

“这石像,长得挺丑的。”

身旁有弟子冷笑:“怕了?”

沈昭池回头,看见周砚站在台下,脸色铁青。

他冲周砚笑了笑:“周师兄,你要不要上来一起?”

周砚冷哼一声,没理他。

试炼钟声响起。

石像动了。

它缓缓抬起手,长剑指天,剑光如瀑。

沈昭池拔剑。

“照影”出鞘,剑刃映出他的脸。

他看着剑里的自己,笑了笑。

“沈昭池,别丢人。”

然后他冲了上去。

石像的剑光劈下,沈昭池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出。

倒悬灵脉猛地逆行,灵气从丹田倒涌而上,冲入双臂,再从剑尖泄出。

剑光笔直地划过斩妖台,斩在石像胸口。

石像纹丝不动。

沈昭池皱眉。

这石像,比他想象中更硬。

石像反手一剑,沈昭池仓促格挡,被震得后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石像。

石像的眼睛,忽然亮了。

那是一双和沈清让一模一样的眼睛。

沈昭池脚步一顿。

石像开口了。

“沈昭池,你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沈昭池看着他,没有说话。

石像道:“你灵脉倒悬,修行无望。去苍梧宗,不过是自取其辱。”

沈昭池笑了笑:“兄长,你也会说这种话啊。”

石像面无表情:“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沈昭池重复了一遍,笑意淡了些,“从小到大,你每次说这句话,后面跟着的都是‘别去了’‘别试了’‘别丢人了’。”

石像沉默。

沈昭池看着他:“兄长,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怕丢人?”

石像道:“你应该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家人。”

沈昭池忽然笑了。

“是啊,我是沈家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倒悬灵脉在掌心隐隐作痛。

“沈家以灵脉定尊卑,嫡系子弟三岁开脉,五岁引气,十岁入宗门。可我十二岁才勉强引气入体,灵气入体后还逆行倒悬。”

“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

“你也这么觉得。”

石像没有否认。

沈昭池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兄长,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石像看着他。

沈昭池轻声说:“我不是怕被说废物。”

“我怕的是,有一天连你也觉得,我不值得等。”

石像伸出手。

“跟我回去。”

沈昭池看着他。

那只手很熟悉。

小时候,沈清让也这样伸出手,牵着他走过沈家祠堂前的长廊。那时候兄长还没长大,眉眼间还有少年气,会偷偷把桂花糕塞给他,说“别告诉爹”。

可后来,沈清让成了沈家长子,成了家主继承人,成了沈家的脸面。

而沈昭池,成了沈家的耻辱。

沈昭池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

“兄长,我不回去。”

石像的手僵在半空。

沈昭池抬手,握住“照影”的剑柄。

“我不是不怕。”

“我怕得要死。”

“可我怕的不是丢人。”

“我怕的是,有一天我回头,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他拔剑。

剑光亮起。

倒悬灵脉猛地逆行,灵气从丹田倒涌而上,冲入双臂,再从剑尖泄出。

这一次,剑光不再歪歪扭扭。

它笔直地划过斩妖台,斩向面前的石像。

石像碎裂。

沈清让的身影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云雾中。

沈昭池站在原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剑。

剑刃上映出他的脸。

他冲自己笑了笑。

“没事。”

“继续走。”

云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沈昭池握紧剑,往前走。

他不知道斩妖台还有多远。

也不知道下一场战斗是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还能往前走,就还没输。

---

斩妖台外,试炼场上,萧洄舟的目光一直没有离开过台上。

身旁长老道:“他已经打了一炷香了。”

萧洄舟没有说话。

长老又道:“斩妖台的妖兽会不断变强,直到修士力竭。”

萧洄舟依旧沉默。

长老看了他一眼,忽然道:“首座弟子,你在担心他?”

萧洄舟淡淡道:“我在观察。”

长老笑了笑:“观察和担心,有什么区别?”

萧洄舟没有回答。

过了片刻,他忽然转身,往斩妖台方向走去。

长老一愣:“首座弟子?”

萧洄舟脚步未停。

“我去看看。”

长老怔了怔,随即摇头失笑。

斩妖台上,沈昭池正在经历最后一场战斗。

这一次,石像没有再出现。

取而代之的,是一头巨大的妖兽。

它形如巨狼,通体漆黑,双目赤红,獠牙如刀。

沈昭池站在它面前,显得渺小而脆弱。

妖兽咆哮一声,扑向沈昭池。

沈昭池侧身避开,反手一剑刺出。

剑光划过妖兽的皮毛,却只留下一道浅浅的伤痕。

沈昭池皱眉。

这妖兽,比他想象中更强。

妖兽反手一爪,沈昭池仓促格挡,被震得后退数步。

他稳住身形,抬头看向妖兽。

妖兽的眼睛,忽然变了。

那是一双和萧洄舟一模一样的眼睛。

沈昭池脚步一顿。

妖兽开口了。

“沈昭池,你还要走到什么时候?”

沈昭池看着他,没有说话。

妖兽道:“你灵脉倒悬,修行无望。去苍梧宗,不过是自取其辱。”

沈昭池笑了笑:“萧师兄,你也会说这种话啊。”

妖兽面无表情:“我是为你好。”

“为我好。”沈昭池重复了一遍,笑意淡了些,“从小到大,你每次说这句话,后面跟着的都是‘别去了’‘别试了’‘别丢人了’。”

妖兽沉默。

沈昭池看着他:“萧师兄,你有没有想过,也许我不怕丢人?”

妖兽道:“你应该怕。”

“为什么?”

“因为你是沈家人。”

沈昭池忽然笑了。

“是啊,我是沈家人。”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倒悬灵脉在掌心隐隐作痛。

“沈家以灵脉定尊卑,嫡系子弟三岁开脉,五岁引气,十岁入宗门。可我十二岁才勉强引气入体,灵气入体后还逆行倒悬。”

“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

“你也这么觉得。”

妖兽没有否认。

沈昭池抬头看他,眼底的笑意一点点消失。

“萧师兄,你知道我最怕什么吗?”

妖兽看着他。

沈昭池轻声说:“我不是怕被说废物。”

“我怕的是,有一天连你也觉得,我不值得等。”

妖兽伸出手。

“跟我回去。”

沈昭池看着他。

那只手很熟悉。

小时候,沈清让也这样伸出手,牵着他走过沈家祠堂前的长廊。那时候兄长还没长大,眉眼间还有少年气,会偷偷把桂花糕塞给他,说“别告诉爹”。

可后来,沈清让成了沈家长子,成了家主继承人,成了沈家的脸面。

而沈昭池,成了沈家的耻辱。

沈昭池看着那只手,忽然笑了。

“萧师兄,我不回去。”

妖兽的手僵在半空。

沈昭池抬手,握住“照影”的剑柄。

“我不是不怕。”

“我怕得要死。”

“可我怕的不是丢人。”

“我怕的是,有一天我回头,发现身后一个人都没有。”

他拔剑。

剑光亮起。

倒悬灵脉猛地逆行,灵气从丹田倒涌而上,冲入双臂,再从剑尖泄出。

这一次,剑光不再歪歪扭扭。

它笔直地划过斩妖台,斩向面前的妖兽。

妖兽碎裂。

萧洄舟的身影化作无数碎片,消散在云雾中。

沈昭池站在原地,喘着气,手心全是汗。

他低头看了看剑。

剑刃上映出他的脸。

他冲自己笑了笑。

“没事。”

“继续走。”

云雾深处,似乎有什么东西在看着他。

沈昭池握紧剑,往前走。

他不知道斩妖台还有多远。

也不知道下一场战斗是什么。

但他知道,只要还能往前走,就还没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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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评

感觉不够看,蹲蹲下一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