斩妖台上的云雾，终于散了。
沈昭池站在原地，手里的“照影”剑还在微微颤抖。
他赢了。
不是赢在那头妖兽，也不是赢在沈清让的幻象，而是赢在那个“萧洄舟”的幻象。
他斩断了“怕被抛弃”的恐惧。
台下，一片死寂。
所有人都看着台上那个浑身是汗、脸色苍白的少年。
周砚的脸色最难看。
他没想到，赵七失败了，沈昭池竟然还能过斩妖台。
萧洄舟站在台下，目光落在沈昭池身上，没有说话。
长老走上台，看着沈昭池，眼中闪过一丝复杂。
“沈昭池，倒悬灵脉，通过三关试炼。”
“即日起，入苍梧宗内门。”
台下响起一阵低低的议论声。
有人羡慕，有人嫉妒，也有人不服。
沈昭池站在台上，冲长老拱手：“多谢长老。”
长老点点头，转身离开。
沈昭池松了口气，转身往台下走。
刚走两步，腿一软，差点摔倒。
一只手扶住了他。
萧洄舟。
沈昭池抬头看他，笑了笑：“萧师兄，你怎么又来了？”
萧洄舟面无表情：“顺路。”
沈昭池：“……”
这地方是苍梧宗最高峰，哪来的顺路？
他没拆穿，只是借力站稳，冲他笑了笑：“多谢。”
萧洄舟松开手，退后一步。
“去疗伤。”
沈昭池点头，往山下走。
走了几步，他忽然回头。
“萧师兄。”
萧洄舟看着他。
沈昭池笑了笑：“下次别用那种眼神看我了。”
萧洄舟皱眉：“什么眼神？”
沈昭池指了指自己的眼睛：“就是那种，好像我随时会死的眼神。”
萧洄舟沉默。
沈昭池笑了笑，转身走了。
萧洄舟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许久没有动。
---
内门弟子的居所，在苍梧宗半山腰。
比外门弟子的栖云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昭池分到的院子，叫“听雨轩”。
院子不大，但清幽雅致，院中有一棵老梅树，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是温的。
沈昭池走进院子，愣了一下。
“有人？”
没人回答。
他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座山，山上有座亭，亭中有人对弈。
沈昭池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画，画得不错。”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护脉丹，吞了一颗。
倒悬灵脉在体内翻涌，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闭上眼，运功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师弟？”
沈昭池睁开眼：“进来。”
门被推开，陆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饭菜和药。
“沈师弟，你还好吗？”
沈昭池笑了笑：“死不了。”
陆青松了口气，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我给你带了饭，还有长老给的疗伤药。”
沈昭池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觉得有点饿。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
“陆青兄弟，你也吃。”
陆青摇头：“我吃过了。”
沈昭池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说吃过了。”
陆青脸一红：“我……我真的吃过了。”
沈昭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陆青站在一旁，看着他吃。
沈昭池吃了两口，忽然道：“坐。”
陆青一愣：“啊？”
沈昭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吃。”
陆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沈昭池把一碗饭推到他面前：“吃。”
陆青看着那碗饭，又看了看沈昭池，低声道：“沈师弟，你……你不生气吗？”
沈昭池抬头：“生什么气？”
陆青低声道：“我……我之前，以为你是废物。”
沈昭池笑了：“我现在也不是天才。”
陆青摇头：“不一样。”
沈昭池看着他。
陆青低声道：“我之前，看不起你。”
沈昭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陆青兄弟，你知道吗？”
陆青看着他。
沈昭池道：“我以前，也看不起自己。”
陆青一愣。
沈昭池低头吃饭，声音很轻：“灵脉倒悬，修行无望，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我听了十几年，听习惯了，也就信了。”
“可后来我发现，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信不信自己。”
陆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
沈昭池抬头看他，笑了笑：“陆青兄弟，你信不信自己？”
陆青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沈昭池笑了：“那就慢慢找。”
陆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是废物。
也不是天才。
只是一个，在努力活着的人。
---
吃完饭，陆青收拾好碗筷，离开了。
沈昭池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梅树，发呆。
梅花开得正好，香气淡淡，随风飘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沈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梅树。
那时候，沈清让还没长大，会偷偷带他爬到树上，摘梅花吃。
“甜吗？”
“不甜。”
“那你还吃？”
“因为是你摘的。”
沈清让笑了，眉眼弯弯，像天上的月亮。
沈昭池闭上眼，靠在石桌上。
他不知道沈清让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沈家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回不去。
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忽然想起萧洄舟。
想起他站在问心桥对岸，白衣如雪，眉目冷淡。
想起他伸出手，接住了他。
想起他说：“你能过来。”
沈昭池笑了。
“萧师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人回答他。
只有梅香，随风飘来。
---
第二天，沈昭池去内门报到。
内门弟子的居所，在苍梧宗半山腰。
比外门弟子的栖云舍好了不止一个档次。
沈昭池分到的院子，叫“听雨轩”。
院子不大，但清幽雅致，院中有一棵老梅树，树下有一张石桌，桌上放着一壶茶，还是温的。
沈昭池走进院子，愣了一下。
“有人？”
没人回答。
他走进屋内，屋内陈设简单，一张床，一张桌，一把椅子，墙上挂着一幅画。
画上是一座山，山上有座亭，亭中有人对弈。
沈昭池看了片刻，忽然笑了。
“这画，画得不错。”
他走到床边坐下，从怀里掏出护脉丹，吞了一颗。
倒悬灵脉在体内翻涌，疼得他额头冒汗。
他闭上眼，运功压制。
不知过了多久，门外传来敲门声。
“沈师弟？”
沈昭池睁开眼：“进来。”
门被推开，陆青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个托盘，上面放着饭菜和药。
“沈师弟，你还好吗？”
沈昭池笑了笑：“死不了。”
陆青松了口气，走进来，把托盘放在桌上。
“我给你带了饭，还有长老给的疗伤药。”
沈昭池看着桌上的饭菜，忽然觉得有点饿。
他走过去，坐下，拿起筷子。
“陆青兄弟，你也吃。”
陆青摇头：“我吃过了。”
沈昭池看了他一眼：“你每次都说吃过了。”
陆青脸一红：“我……我真的吃过了。”
沈昭池笑了笑，没再说什么，低头吃饭。
陆青站在一旁，看着他吃。
沈昭池吃了两口，忽然道：“坐。”
陆青一愣：“啊？”
沈昭池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坐下吃。”
陆青犹豫了一下，还是坐下了。
沈昭池把一碗饭推到他面前：“吃。”
陆青看着那碗饭，又看了看沈昭池，低声道：“沈师弟，你……你不生气吗？”
沈昭池抬头：“生什么气？”
陆青低声道：“我……我之前，以为你是废物。”
沈昭池笑了：“我现在也不是天才。”
陆青摇头：“不一样。”
沈昭池看着他。
陆青低声道：“我之前，看不起你。”
沈昭池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
“陆青兄弟，你知道吗？”
陆青看着他。
沈昭池道：“我以前，也看不起自己。”
陆青一愣。
沈昭池低头吃饭，声音很轻：“灵脉倒悬，修行无望，所有人都说我是废物。我听了十几年，听习惯了，也就信了。”
“可后来我发现，信不信，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信不信自己。”
陆青看着他，眼中闪过一丝光。
沈昭池抬头看他，笑了笑：“陆青兄弟，你信不信自己？”
陆青沉默了片刻，低声道：“我……我不知道。”
沈昭池笑了：“那就慢慢找。”
陆青看着他，忽然觉得，这个少年，和他想象中不太一样。
不是废物。
也不是天才。
只是一个，在努力活着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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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饭，陆青收拾好碗筷，离开了。
沈昭池坐在院子里，看着那棵老梅树，发呆。
梅花开得正好，香气淡淡，随风飘来。
他忽然想起小时候，沈家院子里也有一棵梅树。
那时候，沈清让还没长大，会偷偷带他爬到树上，摘梅花吃。
“甜吗？”
“不甜。”
“那你还吃？”
“因为是你摘的。”
沈清让笑了，眉眼弯弯，像天上的月亮。
沈昭池闭上眼，靠在石桌上。
他不知道沈清让现在怎么样了。
也不知道沈家怎么样了。
但他知道，他回不去了。
至少，现在回不去。
他睁开眼，看着天上的月亮。
月亮很圆，很亮。
他忽然想起萧洄舟。
想起他站在问心桥对岸，白衣如雪，眉目冷淡。
想起他伸出手，接住了他。
想起他说：“你能过来。”
沈昭池笑了。
“萧师兄，你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呢？”
没人回答他。
只有梅香，随风飘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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