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圣体觉醒，异象初显

我抬眼一扫，只见主殿屋檐的横梁温度骤升，表层漆皮飞速干裂、一片片剥落，细密的金色纹路凭空浮现，像蛛网一样密密麻麻爬满整根主梁。

紧跟着，殿门门楣上沉寂多年的护宗符阵彻底被激活。原本灰蒙蒙、毫无光泽的篆文符文逐一亮起，金色流光来回流转，和我体内奔涌的力量遥遥呼应，阵阵共鸣震颤不休。

这下彻底兜不住了。

我牙关紧咬，浑身肌肉绷得死死的，腮帮子都咬得发酸，拼尽全力往下压制外泄的金光。一点点、硬生生将窜出体表的光韵压回皮肤之下。

几秒后，刺眼的金光终于褪去，只剩一层薄薄的金粉质感贴在皮肤上，跟出了一层细汗似的，看着不算夸张，勉强不会引人注目。

也就在这时，大殿内传来一声清脆的轻响。

咚。

是茶盏轻轻落在玉案上的动静。

我抬眼望去，只见主位上的楚狂人早已没了方才慵懒闲散的模样。方才他还靠着椅背，漫不经心地看着天边流云，此刻已然身姿笔直端坐，眉峰紧紧拧起，一双眸子死死锁定我，目光锐利得吓人。

他指节因为攥得太紧，泛出一片青白。

半步渡劫期的顶尖强者，对天地灵气、灵力波动的感知远超常人。方才那短短几秒的异象波动，普通人察觉不到，却绝对瞒不过他的眼睛。

我不敢耽搁，立刻收敛心神，稳着声音开口：“弟子楚渊，拜见宗主。”

话音落下，单膝微屈行礼，动作规整标准，是从小到大刻在骨子里的宗门规矩，挑不出半点毛病。

楚狂人没有出声让我起身。

他缓缓站起身，黑金长袍的衣摆轻扫地面，一步步走下高台。步伐看着轻盈，可每一次落地，厚重的青石地砖都会微微震颤，无形的威压悄然弥漫开来。

几步之间，他就走到我面前，距离不过三尺。

我能清晰闻到他身上淡淡的铁锈气息，那是常年手握杀伐长刀，日积月累沉淀下来的味道，带着极强的压迫感。

“你刚才……”楚狂人盯着我的眉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喜怒，“怎么回事？”

我眼神坦荡，故作茫然地眨了眨眼，开始装傻：“回宗主，没什么事啊。”

“没事？”

一声冷笑从他喉间溢出，透着十足的不信。

“你当我眼瞎？自己低头看看。”

我顺势低头，心里瞬间咯噔一下。好家伙，我脚下的青石地面居然微微泛红，石砖边缘微微翘起，明显是被极强的高温烘烤过的痕迹。四周墙壁上的护殿符文还在微弱闪烁，忽明忽暗，跟快没电的灯似的，看着格外显眼。

我脑子里飞速组织说辞，干笑两声，慢悠悠开口：“这事儿啊……可能是我昨夜偷偷修炼了一门新功法，侥幸突破，气息一时没收住。”

“新功法？”楚狂人眯起双眼，审视的目光紧紧落在我身上，“哪来的？”

“后山崖壁裂缝里捡的。”我说得理直气壮，半点不心虚，“一卷残破的布页，上面记着《九转呼吸法》残篇，我看着像是古修遗留的东西，就试着修炼了一晚，谁知道今早突破，力道有点超标了。”

这个说辞并不算离谱。

修仙界随处都是机缘，山崖古洞藏残功是最常见的奇遇。而且我昨晚确实烧了一堆旧书卷测试圣体抗性，崖壁那边还留着灰烬痕迹，就算他派人去查，也查不出任何破绽。

楚狂人就这么定定地看着我，一言不发，整整五秒。

我表面神色坦然，眼底平静无波，心里却早已疯狂打鼓。

别较真，千万别较真。我真就想安安稳稳混日子躺平，你要是非要刨根问底，我今天属实圆不回来了。

良久，他才轻哼一声，转身走回玉案后落座。

“一门残篇呼吸法，能引动宗门护殿大阵共鸣？”他端起茶杯，语气缓和了些许，带着几分玩味，“你这机缘，未免也太巧了。”

“估计是功法年代太久远了吧。”我试探着接话，“上古秘术就算只剩残篇，底蕴也摆在这儿，威力肯定比寻常功法强不少。”

楚狂人吹了吹杯中的热茶，没再接话。

大殿里瞬间安静下来，只剩香炉中袅袅升起的龙涎香烟雾，丝丝缕缕盘旋升空，缓缓散开。

我笔直站在原地，一动不敢乱动。

体内的圣体力量看似被压制，实则依旧在经脉里蠢蠢欲动，像一头被关进牢笼的凶兽，时不时冲撞一下经脉壁垒。我必须全程凝神压制，只要稍微分神，皮肤就会隐隐泛出金色光泽。

“身体感觉怎么样？”楚狂人忽然开口问道。

“特别舒服。”我如实回答，“浑身通透轻快，五脏六腑都跟被温水清洗过一遍，筋骨松弛有力，浑身都透着一股劲儿。”

“舒服也给我克制住。”他斜瞥我一眼，语气带着几分无奈，“堂堂阴阳宗少主，别跟个毛头小子似的，修为刚突破就沉不住气，在主殿上蹦蹦跳跳，像什么样子。”

“是是是，弟子谨记教诲。”我连忙点头应声。

他又默默打量了我许久，像是想从我脸上看出些端倪，最终只是摆了摆手。

“行了，回去吧。既然是突破机缘，就趁热打铁好好巩固，别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白白浪费这份天大的造化。”

我闻言眼睛一亮，立刻拱手行礼：“明白！弟子回去就闭关修炼，全力以赴巩固境界！”

“滚吧。”

楚狂人笑骂一声，紧绷的神色彻底松开。

“记住，身上有任何异常，第一时间上报，别自己硬扛。你是阴阳宗少主，不是孤身闯荡的散修。”

“晓得！”

我退后两步，转身就往殿外走，生怕他再追问细节。

可刚踏出殿门槛，身后的声音又缓缓传来。

“楚渊。”

我脚步一顿，心里微微一紧，缓缓停下身子。

“下次捡功法。”楚狂人语气慢悠悠的，带着几分调侃，“挑个不惊动护山大阵的时机。”

我嘴角狠狠一抽，尴尬得不行：“……弟子下次一定注意。”

说完不敢多留，稳步往前走去，背脊挺得笔直，看着镇定从容，半点不乱。

一直快步拐过月亮门，彻底脱离主殿视线范围后，我才彻底放松下来，长长吐出一口浊气。

呼——

额头早已布满冷汗，后背的内衬衣裳全都被浸透了。刚才短短几句周旋对话，比跟人打一场硬仗还要累。

不得不说，上辈子当社畜练出来的临场反应和厚脸皮，这辈子算是派上大用场了。换个原主这种单纯的少主，刚才绝对当场露馅。

我抬手摸了摸手臂，表层的金色光泽彻底消失不见，恢复了原本的肤色。但四肢百骸里，都沉淀着扎扎实实的力量，沉甸甸、稳稳当当的，像一台充满电的动力机器，蓄势待发。

荒古圣体，果然名不虚传。

唯一的缺点就是太浮夸，一发力就发光发热，跟个移动信号灯似的。往后必须好好摸索掌控方法，低调发育，不然天天整出这种大阵仗，迟早被宗门上下重点盯防，别想安稳躺平了。

我顺着青石步道往别院走，脚步比来时轻快了不止一星半点。

东风依旧徐徐吹来，带着山间清晨的湿润凉意，拂在脸上格外清爽。道路两侧的松柏静静伫立，枝叶随风轻晃，清晨的钟鸣早已散尽，山间鸟鸣也变得稀疏，整座宗门都安静了下来。

我心里盘算着回去的安排，先泡个热水澡舒缓筋骨，再好好测试一下圣体的极限，看看如今的肉身力量，能不能徒手掰断青石砖块。

就在这时，身后远处忽然传来一阵低沉的嗡鸣。

嗡——

像是巨钟被重重撞击，声响沉闷厚重，隔着老远的距离，依旧震得脚下石板微微发麻。

我瞬间驻足，猛地回头望向主殿方向。

视野尽头，主殿那根方才浮现金色纹路的主梁之上，一道纤细却清晰的裂痕正缓缓蔓延开来。

裂痕极细，肉眼几乎难以察觉，却顺着横梁中心深深撕裂，一路向内延伸，漆黑的缝隙深不见底。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