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地界分上三洲和下五域。上头修仙的占着,下头妖魔乱窜。阴阳宗在九嶷山,开了上万年,外人都知道他们搞双修,没人知道底下还藏着别的事。
这些年灵气回来了,各族都在醒,山头多,都说得圣体者得天下——这些是我醒来后脑子里多出来的记忆。
天还没亮透。
后院雾气没散,草上挂着水,鸟叫得吵。我躺在床上,眼皮重得抬不起来,脑子还糊着。
十八岁的身子,二十五岁的魂。上辈子加班加死的,一睁眼成了阴阳宗少主。
我翻了个身,把被子往上拽了拽。
就想躺着。
脑门里突然"叮"了一声。
【签到成功,获得奖励:荒古圣体!】
我猛地坐起来,差点栽床下去。
不是吧?系统?这地方也兴开局送挂的?
我还以为这辈子能歇了呢,合着刚穿来第一天就打卡?
肚子里一股热流炸开,顺着血管到处跑,骨头咔咔响,浑身发烫。我低头看手,指节比刚才粗了一圈,攥了下拳,掌心发热。深吸一口气,肺里凉丝丝的,整个人都精神了。
荒古圣体。
听着就不好惹。
上辈子在公司当项目经理,挨骂、背锅、被画饼,啥糟心事没经历过。现在倒好,直接发了个满级号。
我靠在床头,揉了揉脸,叹了口气:"我就想安安静静当个美男子……"
门"吱呀"开了。
老黄拎着把破扫帚进来,灰布褂子上沾着树叶,背驼着,脸上的褶子能夹死蚊子。
他扫了一眼屋子,目光在我脸上停了两秒。
我没动。
他那眼神变了一下——本来浑浊的眼珠子突然亮了一瞬,跟通了电似的,然后又暗下去。
啥也没问,就说:"少主,到点了,该去给宗主请安了。"
语气平平,跟每天喊起床的闹钟似的。
我盯着他背影看了两秒。
一个扫地的,在这地方待了十几年没人管,要么是真没用,要么就是装的。老黄扫地那架势,不像真没用。
"知道了。"
我掀被子下床,把月白锦袍往身上一披,腰间玉佩晃了晃。这衣服看着普通,料子其实挺贵,沾了灰自己掉,泼了水也不湿。
穿好后我站了一会儿,看了眼床。
被子掀了一半,阳光从窗纸透进来,落在床角。
我收回目光,往外走。
系统都来了,一天不签到估计得整幺蛾子。再说这少主身份也不是说扔就能扔的,阴阳宗看着清净,底下事儿不少——前几天听杂役说,附近有血煞宗的人晃悠。
脚步不快。
能装就装,能推就推,实在躲不过去再说。别人爱咋看咋看,废物少主也好,纨绔子弟也罢,无所谓。东西在我身上,谁也拿不走。
走到门口,我回头看了一眼床,然后跨出门槛。
院子里雾还没散,石板路湿的。老黄已经在廊下扫地了,一下一下,慢得很。
我走过他身边,听见他低声说:"今天东风,别往外跑。"
我没停:"那就走慢点。"
继续往前走。
过了两道月亮门,拐了个弯,前面就是去主殿的青石路。两边种着松柏,空气里有股冷香味。
宗主楚狂人估计已经在等了。
我边走边琢磨待会儿咋说。
说病了?不行,昨天还好好的。说睡过头了吧,嗯,这个靠谱。
正想着,手指不自觉动了动。
体内那股劲儿还在,安安静静趴着,但我知道它随时能炸。握了下拳,骨头轻响。
爽。
不想卷归不想卷,牌都发手里了,总不能扔了吧。
我放慢脚步,抬头看天。云薄了点,阳光漏下来几缕,照脸上暖乎乎的。
行吧,上班就上班。
接着走,步子稳多了。
身后,老黄还在扫地,扫帚蹭石板的声音沙沙响。他眼角余光扫了一眼我走远的背影,嘴唇抿了抿,然后低下头,接着扫那条扫不完的长廊。
我走出别院最后一道门,远处传来晨钟。
咚——
第一声落下去,山谷里回音荡开,惊飞一群鸟。
我停了一下,听着。第二声还没来。
我笑了笑,小声嘀咕:"行,你厉害,逼着我卷是吧。"
说完,踏上青石大道。
风从东边过来,带着山里的湿气,还有一丝血腥味。我没当回事,以后这种味儿估计少不了。
前面主殿的屋檐翘着,鸟从琉璃瓦上飞过去,投下片影子。
我一步步走近。脚步声落在石板上,清清楚楚。
一步,两步,三步。
直到影子盖住第一阶台阶。
我抬脚准备上去。
这时,殿前老树上一只乌鸦突然飞起来,翅膀扑棱得刺耳。
我皱了下眉。
刚才那一下,树影里好像站着个人。
再看,啥也没有。只有风吹得叶子晃。
我收回目光,一脚踩上台阶。
鞋底刚贴上冰凉的青石,体内蛰伏的热流猛地骤然炸开。
没有任何预兆,完全压不住。
细碎的金光顺着骨头缝疯狂往外窜,跟皮下埋了无数小烟花似的,瞬间铺满整条手臂。肌肤表层瞬间镀上一层透亮的金芒,指尖亮得刺眼,阳光落下来一反光,整只手跟打了层亮蜡一样,格外扎眼。
我心里咯噔一下,暗骂出声。
赶紧沉气收力,拼命压制体内乱窜的力量。
可这荒古圣体的力量根本不听使唤,越压爆发得越凶。金光顺着经脉飞速上冲,转瞬就漫过肩膀、脖颈,连耳尖都透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大殿门口两尊青铜兽首灯,被这股外泄的气息一震,当即嗡嗡震颤起来,灯芯噼里啪啦爆着细碎的火星,古朴的铜器表面隐隐泛起微光。
我整个人都懵了。
刚穿越第一天,刚签到拿到圣体,还没来得及偷偷发育,直接在宗主殿前当众发光?这哪里是觉醒,分明是当众开外挂!
慌乱的空档,头顶忽然传来一阵发烫。1
蹲蹲下一章,想知道后续发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