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3章 你这小子也懂镇煞？

系统那行红字闪了两下，又灭了。

林夜凑到门缝往外瞄。巷子里空荡荡，只有路灯把青石板照出一块惨白。远远的，伞尖点地的声音早没了，可他后脖颈还是凉——那东西，真来过。

"玄冥司。"他嚼着这三个字，"老头子欠的，到底什么账。"

《执念录》没接话。这破系统，关键时刻就装死。

他懒得纠结，回头盯住铜镜。首单才三成，七天内了却，还得赶在黑伞女人回来收债之前。时间紧。

第二天晌午，麻烦先到了。

门被推开，进来个四十来岁的男人，黑 T 恤，啤酒肚，眉眼和王阿婆有几分像，但横肉更多。他往供桌前一杵，扫了眼铜镜，又扫了眼林夜，嗤了一声。

"你就是林家那小子？"

"王哥？"

"少套近乎。"男人叫王小军，王阿婆的独子，"我妈昨儿回来哭了一场，说你在这镜子里看见我姥姥和我小姨。林夜，你老实说，是不是拿这些糊弄老太太，想捞钱？"

林夜靠在货架上，没急着辩。

"我妈一辈子省吃俭用，你爷爷走了，她正难受，你这时候凑上来——"王哥越说越来劲，"你个刚被公司踹了的待业青年，懂个屁的镇煞？真当老街人好唬？"

铺子外头，几个邻居听见动静，扒着门框往里看。修车老李、卖早点的孙婶，都挂着看戏的笑。

林夜没恼。他偏头看了看镜子里那道蓝布褂的影子，又看向王哥。

"你小姨溺那年年景不好，家里揭不开锅，你妈偷偷把你小姨的一只银锁藏了，想等日子好了给她打副新镯子。后来人没了，锁也找不着。你妈临死前念叨的，不是没拉住她，是那只锁——她说'锁没还回去，妹子投不了胎'。"

王哥脸上的笑，僵了。

"你……你胡扯……"

"银锁巴掌大，锁面錾了朵莲花，背面刻了个'安'字。你妈塞在镜座夹层里，用红布包着。"林夜指了指铜镜底座，"要我撬开看看么？"

王哥的喉结滚了一下。

那只锁，他真见过。小时候翻箱倒柜撞见过一回，被他妈一巴掌拍开，红着眼睛说"别动你小姨的"。后来妈走了，他翻遍了屋子，没找着。这事，连他媳妇都不知道。

门外头看戏的邻居，笑声也停了。

"你……"王哥嗓子发干，"你咋知道的？"

"说了，镜子里看见的。"林夜把铜镜转了个面，底座朝他，"要撬么？撬出来，你妈的念想，也算归位。"

王哥没说话。他蹲下去，手按在镜座上，半天，没撬，只是拿袖子把底座蹭了蹭，蹭出一道亮痕。

"……我妈昨儿半夜说梦话，喊'小妹别怕'。"他闷声，"我还当她魔怔了。"

林夜拍了拍他肩膀："不是魔怔。是你妈这辈子，就这事没过去。"

王哥抬头看他，那点横劲儿散了，剩下点说不出的恓惶："那……你能不能，让我妈……"

"能。"林夜点头，"今晚就办。但你得信我，不是骗钱。这单我接，不要你一分。"

王哥站起来，臊得耳根发红，冲门外头看热闹的邻居摆了下手："看啥看，都散了啊！"

人散了。林夜关上门，长出一口气。

《执念录》："宿主表现评估：优。首单进度 55%。下一步：了却——以'溯源'为引，使执念者与所念之人相见，执念自消。"

他摸了摸守夜灯。灯还是温的，可灯影里那张红点年轻女人的脸，这回没动，只是嘴唇又动了动，像在说一句他听不清的话。

林夜皱眉。那句话，他总觉得，不全是"帮忙"那么简单。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