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内,皇上正坐在案前批折子,听见脚步声抬起头,见是宜修端着一碗汤进来,脸上露出几分惊讶,搁了笔,挑眉道
“怎么有空来朕这儿了?”
宜修将汤盅放在桌上,含笑看他一眼,语气从容“自然是有事找皇上”
皇上闻言,眉梢挑得更高,身子往后一靠,上下打量着她,嘴角浮起一抹玩味的笑
“哦?何事竟劳烦皇后亲自跑一趟?”
宜修不答,只揭开银盖,用勺子轻轻舀了舀汤,舀起一勺,吹了吹热气,送到皇上嘴边,声音温软
“皇上先尝尝这个汤如何”
皇上依言低头喝了,细细品了品,点头道
“不错,火候正好”
宜修满意地弯了弯唇角,刚要把汤盅放下,就听皇上慢悠悠地开口
“既是来求朕办事的,那为何不喂完呢?”
宜修的手一顿,抬眼看他,正对上他那双含笑却深不见底的眼睛。
她抿了抿唇,到底没说什么,重新舀起一勺,继续喂他。
一勺,又一勺,直到一碗汤见了底,皇上这才心满意足地靠回椅背,眼中笑意更浓。
宜修放下空碗,掏出帕子,贴心地替他拭了拭嘴角。
帕子刚收回一半,手腕便被他捉住了,宜修一愣,抬眼望他,却见皇上眸色沉沉,不等她反应,便伸手一拉,将她整个人带进了怀里。
她跌坐在他腿上,还未来得及挣扎,便听他低声笑道“说吧,什么事让你今日如此听话?”
宜修靠在他胸前,抿了抿唇,垂着眼帘道“安氏求到臣妾那里去了,说她的父亲……”
她话还未说完,皇上便接口道“行,回头朕就让人查清,把安比槐放出去”
宜修一愣,抬眼看他,似乎没想到他会答应得这般干脆利落,她张了张嘴,片刻后才道
“谢皇上”
皇上低头看着她,眼中含笑,语气里带着几分促狭“就光谢谢?”
宜修指了指桌上的空碗“还有汤呢”
皇上无奈地笑了一声,摇头耍赖“这不算。”
宜修疑惑地眨了眨眼
“那皇上想要什么?”
皇上深深看她一眼,目光沉静如渊,却翻涌着暗流。他什么也没说,只低下头,直接吻了上去。
宜修浑身一僵,下意识想推开他,可手腕被他扣在掌心,腰也被他另一只手牢牢箍住,男女力量悬殊,她挣了两下便动弹不得。
他的吻带着老鸭汤的余味和淡淡的龙涎香,温热而强势,一点点加深,像是要把方才那碗汤的情分连本带利地讨回来。
不知过了多久,他才缓缓松开她,宜修瘫在他怀里,双颊绯红,呼吸凌乱,胸口微微起伏,眼角沁出一点水光。
皇上伸手轻轻摩挲着她的背,动作里带着几分罕见的温柔。
这时,苏培盛低着头走进来,眼睛盯着地面,声音放得极轻“皇上,果郡王来了。”
皇上这才像是想起什么,微微颔首“让他先等着”
宜修一听,立刻从他怀里挣起来,慌忙理了理鬓发和衣襟,回头瞪了他一眼,那一眼里带着羞恼和嗔怪,却因唇色红肿、面泛桃花而显得格外生动。
她匆匆福了福身
“皇上忙,臣妾就先走了”说完不等皇上回答,便快步走了出去。
皇上望着她仓促的背影,无奈地笑了笑,示意苏培盛将果郡王带进来。
宜修推门出去时,果郡王正等在阶下,他一见她,立刻拱手行礼,声音清朗
“给皇后娘娘请安”
宜修脚步未停,只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便从他身边走过。
果郡王直起身,目光不经意间扫过她的脸,忽然觉得哪里不对——她的嘴唇似乎比平日肿了一些,颜色也格外红润,面上泛着薄薄的红晕,像是刚经过一番激烈的……
他猛地收回视线,不敢再想,只觉得心头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扎了一下,说不出的别扭。
没等他多想,苏培盛已经过来请他进去,果郡王连忙敛了神色,整了整衣冠,迈步进殿,拱手道
“臣弟给皇兄请安”
皇上摆摆手让他起来,果郡王谢恩起身,一眼便看见桌上那只白瓷汤盅。
皇上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唇角微扬,语气里带着几分得意
“是皇后方才送来的”
果郡王面上忙堆起笑,拱手道
“皇后娘娘贤惠,对皇兄当真是用心,臣弟佩服”
皇上听了这话,果然很是受用,眉眼间都舒展开来,点了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指了指棋盘
“来,今日陪朕好好下几局”
果郡王应了声是,在皇上对面坐下,拈起一枚黑子,目光落在棋枰上,脑中却反复浮现方才宜修那张泛着红晕的脸,和她微微红肿的唇。
他垂下眼帘,将那一丝酸涩狠狠压进心底,面上分毫不露,稳稳落下一子,陪皇上继续下棋。1
蹲蹲下一章,不够看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