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宜修

影视综之我见犹怜

京郊的古刹隐于苍松翠柏之间,晨钟暮鼓,涤荡着尘世的喧嚣。

  今日并非初一十五,寺中香客寥寥

  宜修一身素净的月白旗装,发间只簪了一支温润的白玉簪,未施粉黛,却更显出一股子清冷出尘的气质。

  她屏退了左右,只带了剪秋一人,缓步踏入大雄宝殿。

  殿内檀香袅袅,金身佛像慈悲低眉,宜修跪在蒲团之上,双手合十,闭目虔诚叩首。

  “弘晖,额娘不求你大富大贵,只求你来世投胎到个慈爱人家,无病无灾,平安顺遂……”

  她在心中默念,眼角却忍不住滑落一滴清泪。

  殿外回廊处,年羹尧双手抱臂,一身劲装衬得他身形挺拔如松,剑眉星目间满是桀骜不驯。

  他本是陪妹妹年世兰来上香,那丫头为了给他求个平安符,硬是拉着他在寺里磨蹭了半个时辰。

  “二哥,你就在这儿等着,我再求个签!”年世兰说完就跑进殿内。

  年羹尧百无聊赖地叹了口气,刚想转身去院子里透透气,视线却不经意地扫过正从侧门走出的宜修。

  那一瞬,风止树静

  那女子身姿纤弱,月白色的衣衫在风中微微鼓荡,仿佛下一秒就要乘风归去,她微微垂着头,侧脸轮廓清丽绝伦,透着一股子让人心生怜惜的破碎感。

  年羹尧的心猛地漏跳了一拍,他在战场上见过无数生死,在京城里见过无数胭脂俗粉,却从未见过这般……干净得让人不敢亵渎的女子。

  想到自己还在里头的小妹,年羹尧大步走到还在求签的年世兰身边

  “二哥?”年世兰疑惑地看向看起来急匆匆的年羹尧

  “你在这别乱跑啊,我去去就回”

  年羹尧扔下这一句,也不管年世兰在身后喊什么,拔腿就追了出去。

  然而转过回廊,那抹月白色的身影早已消失在院墙之中。

  年羹尧有些急躁,一把拉住路过的一个小香客,比划着自己胸口的位置问道

  “你刚刚有没有看到一个身穿月白衫子,身高到我这儿,长得极美的女子?”

  那香客被他这凶神恶煞的模样吓得结结巴巴:“没……没看见。”

  年羹尧懊恼地松开手,抬手重重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

  年羹尧啊年羹尧,你在千军万马前都没皱过眉,怎么今日这般毛躁?

  他不甘心,沿着后院的小径一路寻去,不知不觉,走到了一棵巨大的古树下。

  树干粗壮,枝繁叶茂,上面挂满了祈福的红绸木牌,随风轻晃,发出细碎的声响。

  年羹尧仗着身高腿长,目光在那些木牌间扫过。

  “愿得一心人,白头不相离……俗”

  “山有木兮木有枝,心悦君兮君不知……无聊”

  他正百无聊赖地吐槽着这些文绉绉的词句,一道清冷泠泠的女声忽然随风飘来,如珠落玉盘,瞬间击中了他的耳膜。

  “剪秋,之前让你传信回府给母亲,可有回音?她在府里……过得还好吗?”

  年羹尧浑身一震,这声音,正是方才那女子!

  他屏住呼吸,悄悄从树后探出半个身子。

  只见宜修正站在一块青石旁,剪秋在一旁低声回道

  “夫人说,自从觉罗氏被老爷禁足之后,日子好过多了,一切都好,小姐不用时时惦记,只愿小姐也能早日想开,莫要再伤身了”

  宜修闻言,嘴角勾起一抹苦涩的笑意,眼神黯淡

  “想开?弘晖没了,我这条命也不过是苟延残喘,哪里还有什么想不想得开……”

  年羹尧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弘晖?什么觉罗氏?但他顾不得许多,只觉得这女子连皱眉都这般好看。

  他整理了一下衣襟,大步从树后走了出来。

  “这位姑娘,好巧啊”

  主仆二人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一跳。

  剪秋反应极快,立马侧身挡在宜修身前,警惕地看着眼前这个高大魁梧的男人。

  “你是谁?鬼鬼祟祟地躲在这里偷听我们说话做什么!”

  年羹尧挑了挑眉,目光越过剪秋,直直落在宜修那张清冷的脸上,拱手笑道

  “在下并非有意冒犯,只是方才在殿外惊鸿一瞥,觉得姑娘气质非凡,似曾相识,这才冒昧跟来,想结识一番”

  宜修微微蹙眉,眼中闪过一丝厌恶,这男子目光灼灼,言语轻浮,定是哪家不知礼数的纨绔子弟。

  “油嘴滑舌”宜修冷冷吐出四个字,拉着剪秋便要绕开他“剪秋,我们走”

  “哎,姑娘且慢!”

  年羹尧仗着自己身高腿长的优势,一步跨出,再次拦住了去路。

  他自信满满地扬起下巴,露出一个自以为潇洒的笑容

  “在下年家次子年羹尧,前不久刚被皇上封为巡抚大将军,姑娘何必急着走?你我既在佛前相遇,便是缘分,不如互通姓名?”

  他特意加重了“年羹尧”和“大将军”几个字,心想这京城里,谁听到他年大将军的名号不给几分薄面?

  宜修停下脚步,缓缓抬起头。

  她看着眼前这个满脸写着“我很厉害”的男人,眼底划过一抹讥诮。

  她并未动怒,反而上前半步,那种逼人的气势竟让年羹尧下意识地退了半步。

  “年大将军?”宜修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

  “我是四贝勒府的侧福晋,乌拉那拉·宜修,不知年大将军这‘缘分’二字,是想跟谁攀?”

  轰——

  仿佛一道惊雷在年羹尧头顶炸响

  他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整个人如遭雷击,呆若木鸡。

  四……四贝勒的侧福晋

  还是乌拉那拉氏的?

  年羹尧的目光这才慌乱地落在宜修的发髻上——那分明是梳好的妇人发髻,只是方才他被美色迷了眼,竟全然忽略了这最关键的信息。

  “你……你是……”年羹尧指着宜修,手指都在颤抖,刚才那股子不可一世的劲儿瞬间烟消云散。

  宜修懒得再看他这副蠢样,拂了拂袖口并不存在的灰尘,淡淡道

  “剪秋,我们回府吧”

  “是,主子”剪秋得意地瞪了年羹尧一眼,扶着宜修扬长而去。

  直到那抹月白色的身影彻底消失,年羹尧还像个木头桩子一样杵在原地。

  过了半响

  “年羹尧啊年羹尧,你真是……”他狠狠给了自己一巴掌,满脸的懊恼与绝望

  “我这小鹿还没撞两下呢,直接撞死在四贝勒的府墙上了!”

  ……

  回程的马车上,年世兰发现自家二哥从进寺庙开始就魂不守舍,上车后更是一言不发,对着车窗发呆,那模样活像被人抢了媳妇的小媳妇。

  “二哥,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年世兰担忧地问道。

  年羹尧回过神,看着自家天真烂漫的小妹,苦笑着摇了摇头,长叹一口气

  “没事……就是觉得,这佛门清净地,果然去不得”

  有些念头,刚冒出来就得掐死

  比如,对四阿哥侧福晋的觊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