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宰治申请调到了东方营。
这件事比他想象中更简单。前线缺人,尤其是缺懂德语、会看地图的侦察兵。东方营的指挥官在知道太宰治的能力后,几乎二话不说就签了字。中也知道这个消息时,表情复杂了一瞬。
“所以你以后归我管了?”中也问。
“你想得美。”太宰治说,“我是来支援你们的侦察组,不是你的排。”
“切。”中也撇了撇嘴,“迟早的事。”
但他们都知道,能在同一支部队里并肩作战,已经是这场战争中最奢侈的事情。
12月的柏林郊外,东线的最后防线已经支离破碎。德军在城中构筑了多层防御工事,每一条街道、每一栋建筑都可能成为致命的陷阱。红军的进攻进入了最残酷的阶段,双方在街区间展开了殊死搏斗。
太宰治的侦察小组负责渗透到敌人后方,标定火力点和补给线,为炮兵团提供打击坐标。这个工作极其危险,每次任务都像在鬼门关前走一回。但太宰治很擅长。他像是一只天生就属于战场的狐狸,总能在敌人的防线间隙中找到一条生路。他带领小组穿过被炸毁的工厂,翻过倒塌的围墙,在废墟中悄悄潜行,把德军的火力点一个个标记在地图上。
中也则在另一边,带着他的排在正面进攻。他像一个真正的战神,冲锋在最前面,怒吼声和炮声混成一片。他的士兵们愿意为他死,因为他永远第一个从掩体里跳出来,永远把最危险的任务留给自己。
两个人见面的时间很少。前线的战斗太密集,有时候好几天都碰不上一次。但每次他们相遇,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次擦肩而过的点头,都像是给彼此注入了一针强心剂。
太宰治渐渐发现,中也变了。
他比以前更冷硬了。那种孤儿院时代的锋芒还在,但表面上多了一层被战争磨出的钝意。他不再轻易笑,也不再写诗。有一次,太宰治看见中也从战壕里拖出一个重伤的士兵,那兵的脸上血肉模糊,已经没有了呼吸。中也放下他,站起来,用满是鲜血的手擦了擦额头。然后他抬起头,看到了太宰治。那一刻,太宰治觉得中也蓝眼睛里的那团火,像是快要熄灭了。
“太宰。”中也低声说,声音很平静,“我恨战争。”
这是中也第二次说这句话。但这一次,他的语气里不再有眼泪,只有一片被灼烧过的荒原。
太宰治走过去,站在他身边。他们一起看着远处燃烧的柏林,看着天空中密密麻麻的炮火轨迹,像是无数根闪亮的线,把黑夜切得粉碎。
“我们会活的。”太宰治说。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砸在铁砧上,“等这一切结束,你就能写你的诗了。”
中也看着他,蓝眼睛里有什么东西在闪烁。然后他笑了,那个笑容很轻,像是灰烬中开出的花。
“好。”他说,“到时候你帮我取名。你的眼光一向很好。”
“每一首都取。”太宰治也笑了,“取到你烦。”
那天之后,他们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岗位。
1946年1月,总攻开始了。红军从多个方向突入柏林城区,巷战打到了白热化。每一条街道都要争夺,每一栋楼都要血洗。太宰治的任务变得更加频繁和危险,而中也的排也被推到了最前线。
他们都知道,战斗已经到了最紧要的关头,没有人可以后退。
没有人会后退。1
书荒可冲,不够看啊啊啊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