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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七章 一夜煎药,掌心相扣

我当阁主他拆台

沈砚背着谢云洲,一路疾行回阁。

月白锦袍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发黑,谢云洲靠在他肩头,呼吸渐渐变得沉重而滚烫。淬毒飞镖拔出时带出一蓬黑血,伤口边缘泛起青紫,毒性正沿着血脉飞速蔓延。

回到观澜阁已是后半夜,阁内灯火次第亮起,值夜弟子见阁主满身血污背人归来,顿时一片哗然。

沈砚

“去请医者!快!”沈砚厉声吩咐,抱着谢云洲冲进内室。

沈砚

谢云洲被安置在榻上,脸色青白,冷汗涔涔。医者赶到,细细验过伤口,面色凝重。

医者
医者

“这是江湖上少见的‘千机散’,毒性极烈,若非阁下体质强健,只怕早已毒入心脉。好在拔毒及时,老朽这便为公子施针放毒,再以内服汤药续命,需得连服三日,方能拔除余毒。”

沈砚守在榻边,看着医者施针放血,漆黑的毒血顺着银针一滴一滴渗出。谢云洲眉头紧锁,昏睡中也不曾松展,偶有细微的痛楚低吟从唇边溢出。

沈砚指尖微蜷,心口像被人狠狠攥住。

是他替自己挡下了那枚飞镖。

从相逢至今,这人日日拆台、时时打趣,笑得没心没肺。可真到刀光血影的关头,却毫不犹豫地挡在他身前。

医者收针起身,叮嘱了几句用药禁忌,便退出去煎药。

内室只剩他们二人。

烛火摇曳,在墙上投下交叠的影。沈砚坐在榻边,看着谢云洲苍白的侧脸,抿了抿唇,伸出手,极轻极轻地拭去他额角渗出的冷汗。

指尖触到滚烫的皮肤,又猛地缩了回来。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执掌一阁,习惯了把情绪压在最深。可此刻,望着榻上这人,沈砚喉间泛起一阵陌生的酸涩。

沈砚

“你分明……何必替我挡。”他低声喃喃,声音几不可闻,“你若真出了事,我……”

沈砚

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

砚台边那颗奶糖还静静躺着,糖纸在烛光下泛着温润的光。沈砚垂眸,指尖无意识地摩挲过糖纸。

不多时,医者端来一盅滚烫的汤药。

沈砚接过药碗,扶起昏沉中的谢云洲,让他靠在自己肩头,舀起一勺药,轻轻吹凉,送到他唇边。

谢云洲
谢云洲

谢云洲迷迷糊糊睁开眼,看见沈砚那张一贯清冷的脸近在咫尺,竟扯出一个虚弱的笑:“沈阁主……亲自喂药……这排面,够我吹嘘许久了。”

人都伤成这样,还有力气贫嘴拆台。

沈砚

沈砚哭笑不得,板着脸:“中毒昏迷之人,少说些胡话,张嘴。”

沈砚
谢云洲
谢云洲

“好好好,听阁主的。”谢云洲顺从地张口喝下苦药,被苦得皱起眉,“嘶……这药,怎这般苦。阁主,可有糖蜜点心,给我甜甜嘴?”

沈砚

“没有。”沈砚冷声,又喂了一勺,“苦口利病。

沈砚
谢云洲
谢云洲

“阁主好狠的心。”谢云洲叹气,可望见沈砚眼底那藏不住的担忧,笑意又软了下来,“别这副模样……我死不了。还要留着这条命,继续拆你的台呢。

沈砚

沈砚喉间一哽,垂下眼帘,避开他的视线,声音放得极轻:“……你最好,给我好好活着。”

沈砚

一盅药喂尽,谢云洲又沉沉睡去。

沈砚替他掖好被角,却没有离开。他坐在榻边,守着烛火,一夜未眠。窗外更漏声声,夜风穿过回廊,谢云洲偶尔在昏睡中蹙眉梦呓,沈砚便伸手,轻轻抚平他紧皱的眉。

天将破晓时,谢云洲的烧渐渐退下去,脸色也不再那般青白。

沈砚悬了一整夜的心,终于微微落下。他伏在榻沿,疲惫地阖了阖眼。

就在这时,一只手轻轻覆上他放在榻边的手背。

微凉的指尖,带着一丝虚弱的温度,握了握。

沈砚猛地睁眼。

谢云洲不知何时醒了,半睁着眼,目光落在两人交叠的手上,唇角弯起一个浅淡的弧度,声音沙哑却带着笑:

谢云洲
谢云洲

“守了一夜……沈阁主,这次,我总算不是光拆你的台,也让你,惦记我一回了。”

晨光透过窗棂,落在两人交叠的手背上。

沈砚耳尖泛起薄红,却没有抽回手。

他望着谢云洲眼底那点柔和的光,第一次,没有反驳。

“嗯。”他极轻地应了一声。1

段评

这文笔也太能拿捏情绪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