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色降临。
按照议定计策,一队精锐弟子趁着夜色悄悄潜出阁楼,探查叛党藏匿据点。
可没过多久,满身尘土的弟子仓皇奔回报信:外出探查的众人落入敌人埋伏,数人受伤被困!
“对方早有准备。”沈砚心口一沉,立刻便猜到——阁内藏了内鬼。


“我去救人。”谢云洲当即开口。
“陷阱凶险,不可贸然前去。”沈砚出声阻拦。


“不去,被困弟子便是死路。”谢云洲眼神坚定,话音未落便转身要冲出去。
“谢云洲!”沈砚伸手一把攥住他的衣袖。

指尖紧紧抓着月白锦袍,沈砚眼底是藏不住的担忧,早已顾不上阁主身份。
务必保全自己。

谢云洲垂眸看向被攥住的衣袖,望见沈砚眼底真切的牵挂,锋芒尽数柔化。

“放心,我还没拆够你的台,不会轻易出事。”他浅浅一笑,挣开衣袖,纵身跃入沉沉夜色。
殿内只剩沈砚一人,心底大石高悬。时间一点点流逝,夜色浓重,迟迟不见归来。
沈砚再也坐不住,取过长剑,避开阁中守卫,独自循着线索奔赴城外那处埋伏的荒院。
残垣断壁的废弃院落之中,兵刃撞击之声刺耳。沈砚跃上墙头,看见谢云洲白衣染血,左臂伤口不断渗血,正拼死护住一众负伤弟子,被黑衣杀手层层围困,渐渐落入下风。
“小心!”
一名杀手绕至谢云洲身后,淬毒短刀直刺后背!
沈砚不假思索纵身跃下高墙,长剑出鞘,剑光凛冽,硬生生格开这致命一击。

“沈砚!谁叫你过来的!”谢云洲看见来人,又惊又怒,“你是观澜阁主,岂能以身涉险,简直胡闹!”
平日里最爱拆台的人,此刻厉声斥责他。
沈砚握剑站到他身侧,气息微喘:“弟子身陷危难,我身为阁主,岂能安坐阁楼。

二人背靠背而立,一白一青两道身影相互掩护。打斗纷乱之间,一枚淬毒飞镖骤然朝沈砚心口飞射而来。
谢云洲猛地转身,用自己肩膀硬生生接下飞镖。
“噗——”
飞镖深深刺入皮肉。
“谢云洲!”沈砚心口骤然紧缩。


“别分心!”谢云洲闷哼出声,咬牙挥剑斩杀来敌。
毒素飞快蔓延,半边肩膀迅速麻木,气力飞速流失。沈砚心中又急又痛,剑光凌厉如飞雪,拼死护着身旁之人与幸存弟子。
一番血战,黑衣杀手尽数倒地。
硝烟散去,荒院狼藉。谢云洲身子一晃,险些摔倒。沈砚快步上前伸手稳稳将他扶住,温热的鲜血浸透月白衣料,触目惊心。
“撑住,我们回阁。”沈砚声音微微发颤,往日的冷静自持荡然无存,半揽着他的身体。

谢云洲靠在他肩头,脸色苍白,却还挤出一点笑意,依旧改不了拆台打趣的性子,气息虚弱:

沈阁主……你看,为护你,我都中招了。回去之后,不许再板着脸,至少……得补偿我满满一盒奶糖。
沈砚喉结滚动,耳尖泛红,眼眶微微发热。
“闭嘴。”他声音低沉,牢牢扶住怀中之人,“我带你回去。

磕到了磕到了!